胡霜笑着打趣道:“不在这里思考人生了吗?”
秦归鸿不好意思地笑笑,率先走到了前面:“不用,我已经想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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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着明天再去找白荻的,可路过她房间时看见里面灯还亮着,秦归鸿便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把药放到桌上,秦归鸿踯躅着走到床前,低着头不敢直视白荻,口里的话盘了又盘,最后说出来的与心中所想岔开八百米远:“你还没睡吗,是哪里不舒服?”
白荻本来是靠坐在床上的,闻此便掀被子下了床,气道:“这一下午你跑哪里去了?”
秦归鸿小声道:“也没去哪里,就是去河边吹了吹风……”
“你还吹风!”白荻被气笑了,头一次感觉秦归鸿那么可恶:“我们找了你一下午都不见你影子,你居然跑去吹风了?真厉害!”
虽然被骂了,但在捕捉到某个字眼之际秦归鸿根本伤心不起来,不仅不伤心,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脑子地捉住白荻肩膀,他喜道:“所以你真去找我啦?”
他喜悦过度手上失了轻重,白荻的身体又没有好全,所以一捉之下竟然弄疼了白荻。
白荻轻轻呻吟一声,抖掉秦归鸿的手,别过身毫不客气道:“我找你个屁,是卜师兄找了你一下午。”
都一样嘛,卜大哥肯定也是听你的才会找啊!
秦归鸿美滋滋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到白荻正面,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白荻,我不想回青岛。”
白荻感到有些冷,径直回到床上躺下。秦归鸿立马跟过来,殷勤地捏好被角。
“给我个理由。”
啊?秦归鸿愣了下,随即听出话里有松动的意思,不免大喜过望:“我、我,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啊……”
“可是救你的报酬你父亲早就付给我了啊”,白荻莫名其妙地看着秦归鸿,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忘性太大了:“所以你不欠我的,不用再报答我,也不要再跟着我了,因为后面的路会越来越危险……”
“那你到底是不需要我的报答呢,还是担心我会遇到危险?”秦归鸿打断她的话,意意思思地盯着白荻笑。
白荻开口正欲答,却忽然察觉到这话里的无赖,一时愣住,然后偏过头不说话了。
随他怎么想吧。
看到她这种反应,秦归鸿不禁暗暗高兴。接着搬过一把椅子到床边,他坐下来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说的不是螟蛉子那件事,而是青蚨。”
青蚨怎么了?白荻转过脸来不解地看着秦归鸿。
秦归鸿便把当时卜筑跟他说的话讲出来,末了还振振有词道:“所以啊你都以命护我了,我怎么能不知恩图报呢?给你花钱不算报答,我想必得用同等的代价来回报才可以,不然我后半辈子恐怕都无法安心咯!”
本来听到中途就想笑的白荻硬生生忍到现在,终于实在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真的是那么跟你说的?你还信了?”
为什么不信呢?卜筑这个人实在可靠,有学问有本领,还跟他有共同话题,是个难得的朋友,秦归鸿天真地点点头:“他没必要骗我,骗我有什么好处呢?”
“哈哈哈……”白荻乐不可支,眼泪花都笑出来了:“他就是骗你的,傻子!青蚨要用久了才会影响我的寿命,几天时间个把月的根本无所谓啊……”
啊,居然是这样吗?秦归鸿呆呆地收不拢嘴巴,有点生卜筑的气,可是看到白荻笑的这样开心,忽然又觉得自己出个丑也挺值得的。
笑了好久白荻才停下来,她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既然你想跟那就跟着吧,不过先说好,遇到危险后果自负,我们不一定来得及救你,你想清楚。”
“想的清楚想的清楚”,秦归鸿忙不迭答应下来,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白荻点点头,指着桌上的一摞纸包问道:“那买的什么东西?”
“是药,治咳嗽的药”,秦归鸿走过去把提线拆开,抽出最底下的一包又走过来:“下午我听你咳了几声,所以就去买了点儿。回来的路上看到还有买糖炒栗子的就也买了一点,你现在饿不饿,我给你剥啊。”
灯光下的秦归鸿一脸认真,白荻微微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