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霜睡得有些口干,这时就摸了个橘子出来剥着吃,橘皮的清新香味瞬间充满整个车厢:“不知道,估计是个疯子吧,不然这大半夜的怎么会跑上山来……”
因为前面有两位男士,所以她下面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是‘哪个正经女人会把自己脱光了跑出来’。
白荻想了想这话觉得可能真是这样,不禁心下有些凄凉,干脆又闭起眼睛,不去想究竟那个女人是怎么疯到此种地步的。
于是后排只剩下胡霜吃橘子的声音。
反倒是司机精神大涨,很想找个人聊聊那个女人。
可是后排的女乘客不像是好招惹的,于是只好将主意打到秦归鸿身上。又转过一个弯,估摸着胡霜吃完橘子也睡了,司机就小声问秦归鸿:“兄弟你真傻,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捂什么眼睛呐?不看白不看,女人的身子多娇贵,我们要想看还得花几个大子儿呢,留宿另算……”
没想到司机还不死心,秦归鸿也没辙了,欲要不理他,又怕他色心已起会有更下流的话等着,毕竟后面还坐着两个女孩子,他不能不扯开话题:“还有多久才到啊?”
“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吧,这段路我熟的很,你放心,肯定准时把你们送到”,说完这话司机又拐回上个话题,继续问:“哎你看清那女的是年轻的还是老的没?要是年轻的话我……”
“你就不能正经取个媳妇儿回来么?”秦归鸿实在听不下了,隐隐有些生气。
司机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没有听出秦归鸿话里的不对劲,反而哀哀地叹了口气:“哪有钱呐!我一个汽车公司的小职员,每个月薪水开支掉吃喝拉撒就所剩无几了,哪还有钱娶媳妇儿,唉!”
叹完气他又反问秦归鸿:“不过我看你打扮的倒很时髦,家里应该挺阔的吧?怎么样,你娶了几个了?”
娶你妈个头!秦归鸿默默腹诽了一句,但面上还是保持着起码的礼貌:“我还没娶过。”
“那女朋友呢?我听说像你们这种少爷现在都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了,而是搞什么恋爱、自由恋爱?对,就是自由恋爱,互相称呼男朋友女朋友,你有几个女朋友?”
秦归鸿都懒得纠正他,咬牙道:“我还是个光棍儿!”
他话音刚落,后排就响起一阵哈哈笑声,听那个劲儿似乎还比较克制。
原本已经不脸红的秦归鸿刷的一下又烧起来,两只无处安放的手只好揣进衣兜去揪熟睡的小白,企图缓解紧张:“你还没睡着吗?”
白荻隐在黑暗里,虽然掐着自己的大腿却还是止不住乐:“光棍不也还没睡着嘛。”
顿时秦归鸿脸烧的更厉害了。
**
就这么烧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众人终于抵达惠县,而下车后的第一缕凉风缓解掉秦归鸿的澎湃心潮,得以平静地观察来接的人。
来者是两个男人,头一个高高大大,似乎也是北方汉子,身形本来是很具有男子气概的,但是偏偏一笑脸颊就窝下去俩酒窝,豪爽中就带出两分甜美,好似一朵开得狂野的玫瑰;后一个中等身材,不丑也不俊,是个泯然众人的普通像。
秦归鸿听见白荻叫他们:“朱师兄刘师兄,好久不见。”
被称作朱师兄的朱栏雪一把搂住白荻和胡霜,还左右各亲了亲。后面的刘自远则有些害羞地笑笑,然后走到王海这边接过行李,说辛苦了什么的。
这场景落在秦归鸿眼里,即使是在文明世界里见惯的,他也不由得有些不快。
梅山派这么开朗的么!
你怎么不去亲王海!
秦归鸿暗暗抓狂,但白荻和胡霜却早已见怪不怪了。朱师兄对谁都亲亲热热的,即使对方是个男的也能毫不犹豫下嘴,当然不是亲在嘴巴上那么荒唐,但这就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
脱开朱栏雪,三个人手拉手地走回旅店。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但秦归鸿知道他们还有话要谈,加上刚才受了刺激现在不想凑热闹,于是洗漱之后就自去睡觉了。
另一边的房间里,大家相互问候了几句,又说起在南京折了几位同门,俱都一阵伤心。
伤心过后即快速进入正题,白荻问起现在情况,朱栏雪苦大仇深地撇撇嘴道:“难办哦,这次怕是要搭上整个梅山派的家底才能拿到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