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无亲无友,流落在街头上,又会被多少人骂她是爹妈不要的可怜虫?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尚且可以回家里去发脾气,可是小白荻呢?她头上连片遮雨的瓦都没有啊!
她现在说的那么轻松,就真的感觉不到疼了吗?
鼻腔里涌起一股酸涩,秦归鸿不由自主地揽住白荻,瓮声瓮气地开了腔:“那些日子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被蓦然抱住的白荻先是一愣,继而拍拍秦归鸿的背,戏道:“喂秦归鸿,你该不会是要哭了吧?”
仗着白荻也看不见,秦归鸿抹了一把眼睛:“没有,我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真的吗?”白荻有点担心,脱开怀抱想看看他的疼痛情况。
但秦归鸿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逃开,逃到了路旁的秃树桩后头,远远地望着白荻。
任凭白荻怎么叫他都不过来。
白荻忽地有些生气起来,朝他走过去:“你躲什么?让我看一下会少块肉吗?”
“不、不是”,秦归鸿一边否认,一边红着脸往后退:“回去吃点药就好了,真不用你看……哎…哎…”
不待他话说完,白荻已经揪住了他的衣服,秦归鸿逃脱不得。
白荻钳住秦归鸿,伸手过去在他的脖子处上上下下地按:“是这里疼吗?还是这里?好像也没有肿啊……”
秦归鸿的脸顿时比刚才更加发红!
白荻的手是凉冰冰的,要是往常谁像这样突然冰他一下子,秦归鸿绝对会哎哟一声逃走,可是现在他却不想逃,甚至还有种夏天吃冰的爽感。
秦归鸿有些难耐地哼哼出声。
白荻却以为他疼痛难忍,手上的力道随之放轻了些:“听话,别动,让我好好看看究竟是哪里疼,说不定可以用水法给你解决一下。”
秦归鸿立刻像受到孙悟空的定身咒似的,直挺挺地站在跟前,除了呼吸,其余的都不会动了。
这种紧绷的反应让白荻愣了一下,再抬头看看红脸的秦归鸿,她突然间就发生了某种理解,慌忙撤回手。张张嘴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掉头就走。
秦归鸿看着前面若无其事的背影,不由得失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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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抓紧时间跟张策套近乎,所以秦归鸿只补充了一上午的觉,下午便又钻进了赌馆。
这次白荻没有跟着他,其实也不是白荻不跟,而是他拒绝了。
因为觉得尴尬。
白荻出于关心才那样对他,可他却……自知不是圣人,秦归鸿却也未料自己会如此不堪,于是只能独自出门。
本来赌技就不高明,再加上心中有事,所以这一天秦归鸿又输钱不少,且大半都进了张策的荷包。喜的张策邀请他第二天继续一起玩。
秦归鸿当然没有不答应的。
就这样熬了几个通宵之后,秦归鸿已经可以和张策称兄道弟了。
这天夜筒开筒过后,张大哥打着哈欠拉秦兄弟去喝豆浆,并讨论起下午的日筒。秦归鸿胡乱地敷衍一通,答应说下午肯定准时到场,于是两人嘻嘻哈哈地分手回家。
可是下午秦归鸿却爽约了。
他接连熬了几个通宵,身体实在疼得厉害。前两天还是模模糊糊的疼,现在却疼的十分具体:他的大腿像被狗撕了一口!
这种秘密地方白荻自然是无法过问的,当然秦归鸿也不敢让她过问,他怕白荻会更讨厌他。
没办法之下,秦归鸿只能向朱栏雪求助,让他把自己送到医院里去接受治疗。
朱栏雪深受梅山派影响,以为天下没有梅山术治不好的伤痛,所以秦归鸿这种吵着闹着要去医院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换句话说,他不乐意。
就在秦归鸿欲哭无泪之际,白荻抄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往外面扶。
边扶还边警告他:“你再敢作那种卑鄙的想象,小心我扔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