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鸿胡乱地应了一声,又问:“是警察把他带走了?”
“不是”,黑雅皱着眉头,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起身要走。
可秦归鸿还没弄清楚事情,就留她道:“你坐,我给你倒杯水,你慢慢跟我说说清楚,也许我能帮你。”说着就去了厨房。
看着秦归鸿忙活的背影,黑雅暗自捏着兜里的小药瓶,半晌后还是决定放弃,再另想办法。这瓶里究竟装的什么药她并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她不想毒死这两个无辜的人。
黑雅跨出门去,急速跑了。
所以秦归鸿端着水回来时,已不见黑雅的踪影。
把两杯水都装进自己肚子,秦归鸿也不想睡觉了,只觉得脑子很乱。
黑雅的说辞跟朱栏雪看见的,大部分都能对得上,所以她究竟是不是暗水师呢?
再一个,张策到底去哪里了?
还有最最重要的,张策若是为了制作鬼骰而杀掉他母亲,那又是谁告诉他此种阴损东西的?
太多太多的谜题困扰着秦归鸿,由不得来来回回地走,走累了就坐会儿,然后继续转圈想。
他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白荻他们回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大家脸上都很疲惫,除此之外就是灰心。
不用问,肯定是没找着暗水师。
秦归鸿贴心地给大家都倒上水,又去归置床铺,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定还睡不着,要商量事情。
好在他们租的这套房子很宽敞,床数绰绰有余,就是被子不够,现在这个点儿也没处买,秦归鸿只好把有限的被子大约分了一下,保证大家都冷不死就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来下,果然看见白荻他们还在灯下吱吱喳喳。
见他来了,白荻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小心明天腿又犯疼。”
秦归鸿走过去,扶着她的沙发背,道:“黑雅今天来找我了,她说张策失踪了。”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白荻侧过脑袋,很认真地要求他讲述全部过程稿。
于是秦归鸿就把黑雅的话复述一遍。
听完后,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朱栏雪。
朱栏雪一愣,随即跳起来,道:“都看我干什么?那个女人绝对在撒谎,她根本没求人家,也不存在还钱,她就是、就是……哎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看到的就是这样,黑雅绝对不简单!”
说完就负气要走,又被刘自远硬拉住,叫他不要发火。
朱栏雪犟起来根本就是一头牛,说什么也要走,大家就轮番上去劝他。
屋子里顿时闹哄哄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敲响。
屋子里安静下来。秦归鸿心说难道黑雅又来了?跑过去开门一看,居然是失踪的张策回来了!
连忙把张策让进来,秦归鸿急切地问道:“张大哥,你究竟去哪儿了?嫂子白天来找我,说你失踪了,急得不行……”
说到一半,秦归鸿愣住了。因为他陡然发现张策居然剃了个光头,而且可能师傅技术不太好,导致他的头皮癞癞巴巴的。
不过这都是小事,秦归鸿边走边问,自己都快进厅堂了,却发现张策根本没有跟上来,还是站在院里,呆呆地望着他。
秦归鸿又走回去,拉他:“张大哥,你怎么了?”
张策僵硬地转动眼珠,好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我还是想借钱。”
说话的声音把里面的人吸引过来,都看着院里的两人。
秦归鸿愣了一下,感觉不太对劲。
他放下手,仔细看着张策。
不知是不是滚泥巴里了,张策浑身上下全是抖擞过后残留的尘土,身上还有血迹,两只手缩在袖管里,看起来很畏缩。最重要的是,不知是不是滚泥巴里摔伤了脖子,张策的脖子很僵硬。
许是被盯的不自在了,张策转过身体面朝大门的方向,重复刚才的话:“我还是想借钱。”
秦归鸿想了想,说你等一下,然后就跑进屋里。不多时又出来了,递给张策一张支票:“五百块,你明天就去把账还了,免得黑雅天天担心你。”
张策接过手里,看也不看就揣进衣兜,然后伸出手在秦归鸿的后脖颈处拍了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谢谢你。”
然后也不等秦归鸿说话,他自顾自地便消失在黑暗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