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还没有”,阿靛摇摇头,道:“我发现的及时,她还没来得及上去就被我叫下来了。但是我看她那个样子,应该真的只是想上去转转……”
“那也不行!”
索玛重重地放下烟筒,反感的心情让她坐直了身体,“那里很危险,转转也不行,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阿靛很害怕阿妈生气,道:“是,我知道了,我会再多叫几个人盯紧他们的。”
看着阿靛害怕的样子,索玛真是恨铁不成钢,不免语气严厉起来:“你害怕我做啥子?我是你娘,我还能吃了你?你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就算以后你坐了我的位置,你怎么管的下来?”
阿靛硬着头皮点头不止:“是,阿妈,我知道了。”
见她这幅怯懦样,索玛气得连努可一起骂上了:“就跟你阿爸一样,没点儿脾气!”
坐在矮凳上的努可闻言便羞愧地埋下头去,什么也不敢劝了。
索玛起身想回去休息,走到门后忽然又想起点什么,便回转头说道:“多吉的事情你也别伤心了,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他不适合我们家。当初你既然已经作出决定,现在还哭得长久,未免假惺惺。等这件事情过去,阿妈再给你挑个好的,知道了吗?”
“还有,他们要是再有往悬崖那边去的意思,你知道该怎么做”,索玛盯住阿靛,眼神凌厉。
阿靛不敢拒绝:“是,我知道了。”
索玛听她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心里那个火……但她什么也没话,打开门走了,努可摸了摸阿靛的头,也一言不发地走了。
过了会儿阿靛面露恶相,忽然低声咒骂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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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白荻被阿靛告知过山顶上很危险,所以她没法“明知故犯”,于是往上面去找碎片踪迹的艰巨任务自然落到为首的柳深青身上。
柳深青揣着铜板伶伶俐俐地避开众人,悄悄地要往上面去。但是很不巧,他忽然发现有个年轻人似乎正在关注他。
柳深青顿感不妙,连忙捂着肚子假装疼痛,绕到上山路边的一簇竹子后面蹲下,作出解手的动作,两只眼睛则紧紧盯住那个年轻人。
要是那个人不过来,或许刚才只是他紧张到眼花;要是那个人过来了……
还没想完,柳深青就听到有人影过来了,顺便关心他:“柳老板,你怎么了?”
柳深青从竹子后面探出个脑袋,一脸沉重地表示道:“兄弟,我有点拉肚子。”话刚说完,柳深青的屁股就配合地放出两串气,这就加大了他撒谎的可信度。
年轻人似乎闻到味了,嫌弃地转过身去捂住鼻子:“要不我去给你倒碗开水?喝点热水会舒服些。”
柳深青很想拒绝,但又拒绝不了,因为人家已经发现他了,他就是不想喝开水,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从人家眼皮底下往上爬,于是只能同意:“那就谢谢你了。哎哟,好疼……”又是两个屁出来。
臭屁把年轻人熏跑了,但很快又回来了。恰好柳深青也装完了,于是两人走远了些,挑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年轻人把开水递给柳深青,顺便自我介绍道:“我叫朗达乌,老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柳深青喝了一口水,觉得满口甘甜,便问道:“兄弟,你在这水里加了什么东西?挺好喝的。”
朗达乌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加了嫩竹芯泡的,我不喜欢喝没滋没味的水。”
原来如此,柳深青又喝了一口,忽然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好像……好像在索玛村长家里喝到过。
“我们是从湖南过来的,你去过湖南吗?”
“没有去过”,朗达乌诚实地摇头,眼神里露出向往,“我连省城都没去过呢。陆老板,湖南离这儿远吗?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啊?”
朗达乌是个大小伙子,长得虎头虎脑,笑起来脸上还会陷出两个酒窝,看起来傻乖傻乖的。柳深青自己就是个憨直的人,所以他也喜欢像朗达乌这样的人,“唔,那可多了,有机会你来湖南,我给你当向导啊。”
朗达乌很向往,但他去不了:“不行啊,我要是走了的话……”
我要是走了的话,阿靛该看上别人了!后面半句话他没办法说出口,只得笑笑算了。
柳深青也不追问,他并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他们好像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