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白荻把铜板有动静和想帮秀秀找多吉这两件事与柳深青等三人通气。
铜板有动静,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要找多吉,另外三人却都很犹豫。
柳深青在这里最大,所以他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他想拒绝倒并非因为心冷怕麻烦的缘故,而是这两天下来他对多吉的失踪有了另一层猜测,担心招惹是非:“还是不要插手吧,这很明显就是多吉得罪了什么人遭到报复,假如我们真把他找回来了,难保我们不会成为下一个失踪对象,师父还在等我们!”
朱栏雪和胡霜也是如此想,“就是,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苗人……还是不要招惹吧。”
被劝了一通,白荻也有点动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秀秀实在可怜,“那这样吧,我只是用寻人术看下多吉在哪里,要是他还活着,走之前我们悄悄给秀秀递个信儿,其它的我不再管,可以吗?”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样也算两全,于是答应了。
白荻开始施术起来。
寻人术很简单,但是白荻的脸色却渐渐很难看,等收术后三人立马询问究竟怎么回事,有没有看到多吉现在在哪里。
白荻很凝重地开口,“多吉、没有影子!”
三人俱是一震。
通常来说任何事物都分为实体和影子两个部分,实体肉眼即可见,影子只在阳光底下很明显,而有些地方比较暗,人的肉眼就看不见。但是寻人术很好地弥补了人眼的这个缺陷,所以只要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可以通过此术发现踪迹,即便是死人。但假如连影子也看不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它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消失了!
朱栏雪首先就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你就说他死在哪条缝里了也得有个残片吧,怎么可能连影子都没有?”
胡霜搓着手指猜测:“消失的这么彻底,难道他被什么神秘力量带去另外一个世界了吗?”
柳深青脑子比较实在,对于这个答案他既不严重惊讶也不担心,只是觉得不去招惹苗人这个想法无比正确。
白荻也懵得厉害,甚至因为解释不清而产生一种隐隐的担忧。柳深青不愿意她在这件事情上多耽搁,见机便扯开话题道:“明天我们再分头去找碎片看看。不过今天铜板动是在天黑,难道这块碎片不喜欢太亮?”
碎片还有自己的喜好?朱栏雪嘲笑起来,“它再灵性也不是个人,老柳你越说越离谱了哈。”
柳深青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胡霜却觉得他说的并非无理:“你别忘了这块碎片可是会动的,它没有喜好,难道它附着的那个东西就不能有喜好吗?”
朱栏雪想了想,朝她竖起大拇指:“小胡,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胡霜翻了他一个白眼,又问白荻:“阿荻,你觉得呢?”
白荻被打断思绪,一时有些磕巴:“我觉得这个寨子有些怪。”
三人好无语:“你还在想多吉的事儿?”
“没有”,白荻摇头,起身走了两步,把觉得奇怪的地方讲出来,“阿靛说山顶上再往前走就是悬崖,因为以前有人在那出过事,所以寨子里的人很久前就都不敢去那儿了。但是今天我发现那里有一截新鲜的断桩,用刀砍出来的那种,又不像是没人去的样子。”
“会不会是有人偷偷上去过?”胡霜如此猜测,毕竟总有些傻大胆不听劝。
白荻坐到她身边,“我当时也是你这种想法,但现在想想又觉得不可靠。你想,既然往前是悬崖,那肯定什么也没有啊,而且还摔死过人,他上去干嘛呢?”
胡霜哑然,她也不知道上去能干什么。
柳深青看白荻把话题扯开,连忙又扯回来:“说到底这些都是他们作党的内部事务,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尽快找到碎片要紧吧,既然……”
说到这里白荻忽然打断话头,意味深长地盯住柳深青:“师兄,我的意思是说、也许我们可以去悬崖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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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叼根旱烟筒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咂着,目光凝聚在前方的墙壁上,似乎在看什么,然而她其实什么也没看,单是心里在跑马。
她的心很广阔,像是无边无际的草原。然而这草原却并非一马平川,起起伏伏高低不平,她的马在上面跑得不太顺畅,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就不大顺畅起来。她没有烟瘾,但心情郁闷的时候总爱咂上两口,企图把心里的郁闷像吐烟圈一样吐出去。
近来的麻烦一桩连着一桩,索玛感到有些疲累,她再一次吐出烟圈后终于开口了:“她真在秀秀家呆了很长时间?”
阿靛和她阿爸怒可并排坐在床沿上,此刻听见阿妈问话,阿靛立马点头:“是啊,大概有一顿饭的功夫,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些啥子。”
努可眼睛尖,这时就发现索玛的烟筒快烧到底了,连忙过去把烟筒填满烟丝,然后拖了个凳子挨着索玛坐下。
索玛却看也不看他,“她还去悬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