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茂山此刻很感激村长的关怀,只是他确实有心无力:“牛被咬得乱跳,我不敢去解,怕它踩我,怕野人咬我。”
茂山是个老实人,他想既然村长肯来,她就一定会冒着被牛踩被野人咬的危险去帮自己把牛解开!那自己提前把事实摊开,也不算欺负人。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索玛只能当这个勇士。当然勇士也需要智谋,左看看右看看后,索玛把茂山手里捏的木棍拿过来用绳子与自己的长柄刀接在一起,于是刀柄变得更长,这下她就不用亲身进入牛圈了。
索玛在众人的拥护下,站在牛圈外一点点把刀伸到木桩那里,眼看距离一点点缩短,她再轻轻割断绳子,牛就可以自由……可是就在众人凝神屏息之际,不知是哪个步骤出了错,牛居然暴躁地在绳子范围内跑动起来,只听咔嚓一声,本来就不完全牢固的长柄刀被牛蹄从联结地方踩断,顷刻间索玛村长手里只剩下一截木棍!
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都一眨不眨地把索玛盯住了。
索玛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总之神情还算镇定,她吩咐道:“大家去把锅碗瓢盆、反正能敲响的东西都拿出来,它不走,我们就把它吓起走!”
众人纷纷相应,很快就拿来了各种能敲响的器具,索玛一声令下,这些器具便乱七八糟地合作起来,发出的声音难听刺耳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白荻捂着耳朵,观察着“野人”的反应。
很显然,它也被这种噪声搅扰到了,两只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而宽大的手也挪动了位置,但也就仅此而已,它还是没有离开!
它不怕光,也不怕噪声,这让白荻的疑惑越来越重。
就在这个当口,不知道是彻底烦了还是长出勇气,一个村民忽地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野人”,且他准头极好,一下子就砸在了“野人”的左眼睛上。
“野人”吃痛地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叫声,然后松开牛钩子又张开大手,歪七扭八地往牛圈外扑!
索玛大惊,立即出声疏散人群。
顿时现场一片混乱。
白荻等人毕竟不是普通人,不会被轻易吓到,所以此刻便着意留于人群之后,想先把他们都疏散出去再说。
然而索玛看到白荻他们还不逃,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拉起白荻的手就往外推:“你们还瓜起做啥?赶紧跑啊,不要管我们!”
白荻刚想说话,忽然听见朱栏雪哎哟一声。她忙扭头看,原来是朱栏雪为了保护刚才砸“野人”的那个人,居然被“野人”划伤了胳膊,顿时血就流出来了!
朱栏雪自恃身体底子好,根本没当回事,但也绝忍受不了吃闷亏,把那人推走后,他立即出手反击。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他才刚一动作就感到天旋地转,紧接着就砸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白荻柳深青和胡霜,三人连忙赶过去将朱栏雪扶起来,一探之下发现其气息尚存,白荻便叫柳深青带着朱栏雪先离开。柳深青知道白荻的意思,于是二话不说背上朱栏雪便走了。
索玛见朱栏雪受伤,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就对白荻说:“这东西凶的很,你再不走的话小心也被它伤到……”
胡霜这时就打断索玛的话,道:“不用担心,这怪物很快就会死了!”说完她就盯着白荻,漆黑的眸子里蕴含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她了解白荻,因为白荻就是这样一个人,十分护短,这个“野人”既然伤害到了朱栏雪,那白荻就势必要它付出代价。
索玛却很不理解胡霜为何突然说大话,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白荻的动作就顷刻间明白了:只见平时名不见经传的白小姐,此刻居然像小说里身怀绝世武功的侠女一般,轻松地与“野人”缠斗在一起!
那利落的身姿,狠绝的招式,简直拳拳到肉,完全经验老到,不像是初出茅庐的楞头。于是几个回合下来,原本与人高的“野人”竟然一分为三了!
这时候白荻才看清楚,原来刚才骇人的“野人”竟然只是三只巨大的飞蛾重叠在一起伪装的人!
而就在白荻看清野人的同时,索玛也看清了白荻。
看清之后索玛简直就不能调动自己的喉咙了,因为难以置信,索玛最后几乎有点咬牙切齿:“梅山水师,你们居然是梅山水师?”
然而这看似追求确认的话其实是个肯定句,索玛根本不需要白荻的回答,她已经十分确定这四个装成笋商的男女就是梅山派的。索玛感到自己被骗了,不甘和愤怒让她丧失了部分理智,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