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荻耳朵里听到索玛的话,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但此刻她无暇多想,只想打死这该死的巨型飞蛾。
飞蛾一分为三,也不再像之前歪七扭八的被束缚着力量,它们开始左右夹攻白荻。白荻无心恋战,直接使用了梅山咒,果然飞蛾们被冲击到再也抵抗不住,前仆后继地往竹林方向逃去。
她还要追去斩草除根,却被胡霜拉住了,胡霜劝道:“别追了,先去看朱师兄要紧!”
说的是,也不知道这些飞蛾到底什么路子,怎么朱师兄只是被划了一下就昏倒了?难道它们有毒?白荻停住手,跟着胡霜下意识地就要回索玛的吊脚楼,然而跑了两步之后白荻顿住了。
她回过身,对还站在牛圈外、同样浑身都被雨水淋湿的索玛喊道:“索玛村长?”
这声村长白荻喊得很心虚,因为刚才情急之下她暴露了身份,而装成笋商的欺骗行为足够让索玛生气。白荻不想狡辩什么,只是希望索玛能够看在他们打跑野人的份上,能够原谅几分。
但是索玛却做不到。装成笋商骗她这件事还好说,可梅山水师的本事令她既恐惧又担心,索玛无法容忍这样的危险笼罩自己,所以冷声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笋子不卖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白荻想过索玛会生气,却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留情面,当即就有点愣。还是胡霜反应快,不满道:“可是下这么大雨我们怎么走啊?”
“这是你们的事”,索玛不看她俩,拖着木棍就往家走,“反正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骗子!”
胡霜被骂的有点炸,“不是,我们骗你啥了?你家里钱丢了吗?还是有其他损失……”
索玛经过胡霜身边,冷笑道:“目前是没有损失,但谁知道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们只是……”胡霜还想解释,却被白荻拉了一把,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毕竟是他们骗人在先。但是今夜的雨实在太大,况且朱栏雪还昏迷着,他们确实没法走。
“索玛村长,等天亮之后我们再走可以吗?”白荻不喜欢求人,但此刻她不得不这么做,“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有个人受伤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
索玛简直恨不得他们立刻消失,哪还等得到天亮甚至那个人康复?她坚硬地拒绝道:“不行,你们立刻就走,我可以看在先人面子上给你们提供雨具,但你们必须今晚就走……”
“他们不能走!”
索玛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被打断了。
白荻往身后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些逃走的村民们又回来了,说话的正是洞哈。
索玛村长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村民居然会为了几个外人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而且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当即就怒道:“洞哈,你什么意思?你想留他们?”
洞哈笑嘻嘻地摇了摇脑袋,说:“我留他们干啥?我家粮食又不多。只是刚才人家都帮茂山爷爷赶跑了野人,就算他们骗人在先,毕竟也没有具体丢什么东西,我觉得可以功过相抵呀。而且,索玛嬢嬢你大晚上的就赶人走,雨下得这么大,就显得你有点不近人情哦……”
方才洞哈也是帮忙的人员之一,是看见了朱栏雪被野人划伤的,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认为朱栏雪跟自己是朋友,此刻自然要为朋友两肋插刀了。
索玛不在乎有没有人情味,她只是觉得被个□□崽子反驳很没有面子,于是摆出长辈态度教育道:“你小孩子家家懂个啥?我们没有损失只是暂时的,要不是这个突发事件,难保他们会对我们做什么。所以为了全村人的安全考虑,他们非走不可!”
“难道人家是想杀我们吗?不会吧,刚才要不是他们,这次是茂山家的牛被啃,下次又是谁家的牛啊猪啊被啃?”一个很看不惯索玛的人翻起白眼,面朝着大家动员起来,“要我说,功是功过是过,至少今晚这事儿咱得谢谢人家,就算不请人家吃饭,总不至于马上就赶人走吧?这不是卸磨杀驴,忒没良心嘛!”
后一句话咬字特别重,似乎是专门说给索玛听的,那些被白荻他们救过的人都纷纷鸣不平起来,“是啊,咋说也不能现在就让人走啊,至少得等天亮吧。”
“那位先生忽然就倒地上了,估计伤的不轻,我觉得至少应该等他好了再说。”
“就是,而且咱挖的那些笋子还没算钱呢。”
“……”
索玛见众人都愿意他们留下来,心里那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