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时秀秀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气喘吁吁对索玛说道:“嬢嬢,要是你不喜欢他们,要不然就让他们暂时住到我家里吧,好吗?”
一看平时听话的秀秀居然也跟自己唱起反调,索玛怒火攻心当即就要发作,而村民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同意了秀秀的提议,索玛忽然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该熄火了,否则真的会激起众怒,到时候就真没法收拾。
想到这里,索玛就只得摆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这算是默认了秀秀的提议。众人一片欢呼,拥着白荻和胡霜两人就回到索玛家吊脚楼,一阵风似的连人带行李全部搬到了秀秀家。
送走众人后,秀秀的吊脚楼重新恢复安静。
秀秀的吊脚楼比索玛家的要小很多,突然增加四个人,一时就显得更加局促。秀秀把阿哥的房间收拾出来让两位先生住,自己的房间让给白荻和胡霜,自己则和阿婆挤一挤。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但现在大家都没有睡意,朱栏雪一直昏迷不醒,得先把他弄醒才行。
既然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白荻找秀秀要了一碗水,准备用水法唤醒朱栏雪。
这期间白荻的术法动作和咒语看得秀秀一愣一愣的,并且随着朱栏雪的苏醒,秀秀心里渐渐冒出一个近乎无耻的想法。
她很想把这想法压下去,但心情如浪潮般无法平复,秀秀几乎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去,语带哭腔乞求道:“姐姐,你能帮我找到我阿哥吗?”
秀秀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但用一碗水就能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救醒,这份能力在秀秀看来实在与神仙无异,所以要找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是手到擒来的吧?
白荻把秀秀扶起来,面带难色,不敢看她。
要怎么跟她说呢?多吉恐怕已经凶多吉少,甚至连他们也无法保证能找到他!
可白荻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不是不忍心拒绝秀秀,是他们现在不能离开作党。而只要答应秀秀的要求,他们就有理由留下来继续寻找碎片;可要是最后没找到多吉呢,该怎么跟秀秀交代?
一时间白荻心里天人交战,纠结不已。
而她的这种不点头的反应在秀秀看来就是想拒绝的意思,秀秀不禁哭道:“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阿婆的眼睛都要哭坏了,万一她有个好歹,这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发誓,我留你们真不是为了这个,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们的本事,是刚才……所以我才想请你们帮帮忙,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找到阿哥,你们需要多少钱我都会付的,卖血卖肉我都会付的,求求你们了!”
说着秀秀又要跪下,白荻赶紧拉住她,心里的想法也终于定下来,“好,我答应你。我们也不要钱,但有句丑话要说在前头,你阿哥失踪这么多天,生死难料,我们也不能保证到时还你一个活的阿哥,秀秀你明白吗?”
虽然秀秀也知道阿哥生死难料,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总是刺耳,但好歹还有希望不是吗?秀秀擦掉眼泪,点头道:“嗯我知道,反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阿哥就一直回不了家。”
“哎哟”,床上的朱栏雪突然呻|吟一声,惹得大家都看向他。朱栏雪指了指胳膊上的伤口,有些不好意思道:“想翻个身,扯疼了。”
柳深青抬起他手臂看得直皱眉头,数落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呐,居然被几个扑棱蛾子给伤了?要让师父知道,准得骂你学艺不精了。”
“我见义勇为,师父不会骂我的”,朱栏雪嬉皮笑脸地把胳膊抽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同时脸上就显出疑惑,“不过确实奇怪,我跟扑棱蛾子交手的时候总感觉它们很怪。”
“怎么怪?”胡霜坐到床边,非常想知道还能怎么奇怪,毕竟飞蛾叠人就已经很奇怪了。
朱栏雪想了想,“唔,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感觉它们似乎不怎么聪明,动作也不够灵活,好像、好像……”
平时朱栏雪跑起火车来是张嘴就来,但现在却感到一种词不达意的无力感,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感觉。
这时白荻突然接上他的话,“朱师兄,你是不是想说它们好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