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大半夜,秦归鸿和李棠等人终于来到作党。
可是夜那么深,村子里都黑漆漆的,想找户人家问问都成问题。幸好李棠眼睛尖,看见离村口不远的一户人家里还亮着一点灯火,所以他们才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歪打正着地找到了柳深青!
这下双方都很激动,柳深青直接一把搂住李棠,不住地问她怎么会来这里。
众目睽睽之下李棠被抱的不好意思起来,小小地推开丈夫,李棠指了指秦归鸿,解释道:“白相说你们有危险,所以我们就来了。怎么样,是谁受伤了?严不严重?”
白相?柳深青疑惑地看着秦归鸿,“白相怎么会在你那里?”
“说来话长了”,秦归鸿现在无心解释这个问题,抓着柳深青就急切问道:“是不是阿荻受伤了?伤哪儿了?快带我去看看她!”
这么关心小师姐?柳深青不明白他跟小师姐究竟什么关系,就一指秀秀家吊脚楼,道:“她在里面,她……”
果然受伤了?秦归鸿顿时感到心里一紧,话也来不及听完,就跟离弦之箭似的飞向秀秀家。
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柳深青还是把后半截话说完,“她没事,有事的是朱栏雪……”
柳深青搞不懂秦归鸿,两只眼睛就盯在妻子身上,露出憨笑,“秦先生怎么如此关心小师姐?”
女人大多心细如发,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从秦归鸿的言语行动中,李棠已经有所察觉,此刻便捏捏丈夫的脸,笑道:“秦先生好像喜欢我们小师姐。怎么办?要是小师姐也喜欢他,以后成了亲,是不是小师姐就要离开梅山派住进城里去了?”
住进城里吗?柳深青想了想,觉得这不大可能。按照小师姐的性格,只要师父在一日,她就不可能离开梅山派,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事情……多日不见妻子,柳深青真的很想她,此刻意意思思地就要亲她。
可是却被昏暗之中的两个声音打断,“哎哎哎师兄,这儿还有人呢,你眼馋我们呢。”
柳深青这才想起刚才看见的不止阿棠和秦归鸿,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下,搂着妻子就往回走,边走边小声怼在李棠耳朵边说话,“那我们一会儿再亲。”
李棠顿时脸红起来,锤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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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让原本就不甚宽敞的秀秀家显得愈发局促起来,好在梅山派众人都不是娇生惯养之辈,所以将就着打地铺也乐得自在。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众人都昏昏睡去,唯有白荻和秦归鸿还睡不着。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来吊脚楼,双双往寨子外的小河边走去。
雨已经小成了毛毛雨,夜色依旧深沉,秦归鸿跟在白荻后边,虽然看不见此刻她的脸,但能够距离她如此近,秦归鸿就觉得十分满足。
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愈发清新,白荻的心却从她下网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听着潺潺流水声,白荻问道:“怎么样,这几天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吗?”
白荻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期盼什么答案,又似乎什么答案都不能令她感到轻松。
秦归鸿愣了下,他没想到白荻会率先问这个,还以为会问他……不禁感到一瞬间的失落,秦归鸿轻声回答道:“没有,他们都很正常。”
可以说正常到无聊的地步,无聊到他常常想着白荻,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什么,有几次他都想通过小白窥知一二,但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因为感觉似乎不够光彩。
他还是喜欢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就比如现在。秦归鸿上前一步,抓着白荻的双臂说道:“阿荻,你没有受伤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夜色朦胧,但如此近的距离,白荻却看真切了秦归鸿眼眸里的灼热与欢欣,以及有些扑脸的热气……白荻唰的一下感到心有点热,不自在地想摆开秦归鸿的手,却发现根本摆不开。
“阿荻,我好想你”,秦归鸿滚烫的勇气一分为二,一半分在两手抓紧白荻,一半分在嘴里、说出令人脸红耳热的话语,“我能抱抱你吗?”
白荻垂下眼眸,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你刚才不是抱过了吗?”
刚才一进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归鸿就像座大山似的朝她扑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连声问她究竟伤在哪里了。本来秦归鸿就比她高出许多,那一下还抱得扎扎实实,让她的脸直接埋在他的胸口,让她听到他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速。
无论如何,白荻必须承认,在那个瞬间,她是欢喜的,可是现在……白荻不太敢放任自己的感情,可要说出拒绝的话,她似乎也不太能够办得到,于是只剩下模棱两可。
就在白荻还在纠结之际,下一秒她就被拉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秦归鸿一手揽着白荻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是个不容置疑的姿态,“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啦,让我好好抱抱你吧,我就抱两分钟。”
这里又没有时钟,谁知道两分钟是多久?秦归鸿狡猾地笑了笑,使劲去嗅白荻的脖颈窝。
白荻不像城市里那些摩登小姐,会喷着或清新或浓烈的香水,她身上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秦归鸿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就是喜欢白荻身上这种白开水般的气息,活生生的,柔软软的,叫他爱不释手。他的鼻子迷恋地拱着嗅着,忽然触碰到一处更软更柔的地方,秦归鸿迟滞了一秒钟,然后轻轻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