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顿冷风吹,严风还是觉得烦躁无比,还是有种想偷偷放走白荻的冲动。
他刚才去看了,阿荻后背上居然多了一条刀口,血迹斑斑,把衣裳都浸湿了。他揪住几个人问过才知道,原来这是牛南山的意思,牛南山在拿阿荻威胁秦归鸿。
秦归鸿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会让牛南山有机会伤害她的?严风不安地走来走去,思考怎么样才能不着痕迹地放走阿荻。
就在这个时候,胡霜突然过来了。
现在她身份已经暴露,胡霜就想再离严风近一点,想听听他对自己的打算,“师兄,你在想什么?”
严风瞥了胡霜一眼,立马就把目光移开了。他不讨厌胡霜,只是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和她说很多话,“没什么,透透气而已,你找我有事?”
“哦”,胡霜低下头,试试探探地又往严风身边挪,“师兄,梅山派我回不去了,以后我该怎么办?”
严风正头疼白荻的事儿,哪有功夫管胡霜以后怎么办?所以就把问题又抛回给胡霜,“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胡霜一听这个话,心里约莫就明白了,脸上露出个笑,不禁自嘲起来,“不知道啊,要不我也加入暗水师吧。”
加入暗水师?严风怀疑地打量着胡霜,笃定她这个想法十分不成熟,因为之前牛南山就跟他状似无意地抱怨过一次,说胡霜办事能力有问题,所以牛南山大概不会同意胡霜留下来。
可她不留下来,梅山派也回不去,她还能去哪儿呢?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只不过严风现在确实没有心情为她考虑,他现在只想去找牛南山探探他关于怎么处置阿荻等人的口风,“我去找老大说件事,你先自己想想吧。”说着就跑了。
看着严风跑开的背影,胡霜禁不住暗自苦笑。
**
刚跑到牛南山那间房的门口,严风就听到里面牛南山笑的猖狂,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牛南山在高兴的时候很好说话,严风觉得自己来对了时间,立马敲门道:“老大。”
很快牛南山来开了门,看见是严风就直接将他拉进去,然后又把门关上。
严风一进来就看见秦归鸿满脸痛苦地被绑在椅子上,虽说衣衫不整,但看起来并没有比昨晚上添伤痕,想必牛南山还没有要他命的打算。虽然他也很疑惑牛南山到底留着秦归鸿想干什么,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阿荻,所以他试探着开口,“那个……”
但牛南山在兴头上,根本不想听别的事儿,只想与人分享喜悦,“你先别说,先让我说。严风,你知不知道阿魏种子现在在哪里?”
阿魏种子?严风怀疑牛南山因为长时间集不齐九州碎片,可能有点疯了,“不是说找到阿魏种子的前提是先集齐九州碎片,然后根据碎片信息才能找到它么?老大你什么意思?”
孩子都没生出来就想抱孙子,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哈哈哈你看他大腿上那根毛”,牛南山把严风扯到秦归鸿面前,亢奋得脸都红了,“妈拉个逼的,阿魏种子居然就藏在他身上!你看那根毛,那根毛,草他妈的,那是阿魏已经出芽儿了!”
秦归鸿?严风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最后视线定格在秦归鸿大腿上的那根白毛,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老大,你是不是弄错了,阿魏种子怎么会藏在他身上?而且梁州碎片都还没找到,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牛南山十分笃定自己的智慧,于是把之前给秦归鸿分析的那通话转述给严风。
听完之后严风简直目瞪口呆。秦归鸿身上藏着阿魏种子的信息他都没消化掉,现在牛南山居然告诉他,说秦归鸿身上还藏着梁州碎片!梁州碎片加阿魏种子都藏在秦归鸿身上,咋地,秦归鸿是九鼎化身吗?严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大禹葬在会籍山不假,禹贡九州图陪葬也是真的,但据古籍记载,大禹明明是将阿魏种子藏匿之地的信息分散进九州图又刻画到九鼎之上,所以肯定是先找到九州碎片重铸九鼎才能发现阿魏种子,又怎么会直接把阿魏种子藏在梁州碎片上?”
看严风始终不相信自己,牛南山感到很没有面子,决心要说服他,“古籍也没说假话,但梁州碎片不也是九鼎的一部分吗?更何况梁州还是大禹的故乡。”
听到最后这句话,严风不禁愣了。
据《竹书纪年》记载,“母曰修己,出行,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既而吞神珠。修己背剖,而生禹于石纽”,而且《淮南子》也说“禹生于石” ,这个“石”和“石纽”就位于现今汶川县境内,所以大禹老家是四川没错。一个人对故乡的眷念和信任是无与伦比的,照这个道理推断,大禹临终前将自己最重要的阿魏种子藏到最信任的老家“梁州”,似乎也说的过去。
但还有一点不对,严风问:“种活阿魏的条件那么苛刻,它、它怎么会在秦归鸿身上出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