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南山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一时无话应对。但半晌后他似乎又想通了,“阿魏现在就出芽,也许是一种逃跑手段,就像蒲公英,等长大些才能趁风飞出去。否则先不说他身体条件是否合格,要是阿魏真想从他身上长熟,他早就没命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秦归鸿突然开口道,“啥意思,阿魏难道不是种在土里吗?”
严风眨眨眼睛,忽然就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看来阿荻并没有告诉这傻叉种植阿魏的条件,也不是那么信任他嘛。
可严风还是感到荒诞。无论是梅山派还是他们暗水宗,为了找到九州碎片和阿魏可谓费劲千辛万苦,结果现在告诉他,其实你要找的东西就在你眼前,是你自己眼瞎没发现……严风并不想给秦归鸿解释,只是问牛南山:“那现在怎么办?”
牛南山笑哈哈地拍拍严风肩膀,“还能怎么办,练他呗。”
炼化吗?严风看了看一脸无知的秦归鸿,心中涌现出许多的欣慰。他想,这回秦归鸿应该必死无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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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天一夜之后,严风惊奇地发现秦归鸿竟然还活着。
这就很匪夷所思了。牛南山想剥离梁州碎片和阿魏的决心毋庸置疑,他的狠绝手段也毫无疑问,可现在秦归鸿虽说伤痕累累气息奄奄,但两只鼻孔还能出气,两只眼睛还能转,的的确确表明他真的还活着。
严风向牛南山求证道:“怎么回事啊老大?”
由于太过离谱,他甚至给不出假设性的理由。
此时牛南山垂头丧气又心有不甘,两只眼睛都失去了往日刁滑的神采,“根本剥不下来,跟合二为一了似的!”说着他还愤恨不平起来,“妈的,劳资人皮都剥了不下百张,怎么现在连个碎片都搞不定?是劳资功力退化了?不应该呀。”
牛南山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十分火大。
严风也感到奇怪,就蹲在秦归鸿面前仔仔细细地将他观察。
秦归鸿已经没力气骂人了,他只想知道白荻等人的现状,于是运足全身精神,却也只发出蚊子般的声音问严风道:“阿荻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严风没想到秦归鸿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意外之余不免高看秦归鸿一分,又觑着牛南山没看这边,放低声音回道:“比你好点。”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都要死的人了,操心那么多干嘛。
我倒是想顾自己,秦归鸿两只眼皮尽打架,有越来越重的趋势。他不困,单是感到全身很软,很不受控制,如果不是牛南山把他捆在椅子上,秦归鸿认为这会儿自己应该已经瘫成了一团烂泥巴。
我大概要死了吧,秦归鸿想。可是他还想再见见阿荻,也放不下老爹……唉,这趟本来是出来挣命的,谁曾想命直接丢了呢?倒不是后悔,就是觉得挺遗憾的,毕竟他还没有听到白荻的答案。
秦归鸿想着,忽然间又听到严风的声音,这回倒是挺大声,“你是不是剪过这根毛?”
秦归鸿闭上眼睛,也没心思周旋了,径直嗯了一下。
严风高兴了,拉住牛南山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硬来不行。”
“啥意思?”牛南山不解地看着严风,“不能剥,得换种方式?”
“差不多”,严风指了指秦归鸿,解释道:“你看那根毛,他之前剪过,肯定是不希望别人发现异常,所以阿魏就长得慢了。我就说嘛,阿魏长得很快,不可能这么久还只长这么长一点……”
牛南山似乎看到了希望,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催促道:“直接说重点!”
“我是说,估计碎片和阿魏已经和他心意相通了,他不愿意给,碎片和阿魏就出不来”,严风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下阿荻肯定有活路了,“除非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