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阿婆一直观察打量着秦归鸿,看到最后,她真觉得这小伙子很不错。
人长得高高大大,性格也好,还善良,最重要的是家里有钱,要是秀秀跟他……只要秀秀有人照顾,那她大可以死得瞑目了。
至于他喜不喜欢秀秀都无所谓,反正只要坐了那张凳子……阿婆思及此处,忽然哎呀一声,推着秀秀起来,说:“你看看你秦大哥坐的那张凳子都快散架了,快,把帐顶上那张新的红凳子拿下来给他坐。”
秀秀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拒绝,“阿婆……”可当着外人的面,有些事不能明说,所以喊了一声阿婆之后那句“不行”都说不出来,甚至想到那张红凳子的意思,她脸上就烧的慌。
看秀秀为难的样子,秦归鸿就以为那张凳子或许是多吉做的,有特殊意义,所以秀秀不愿意让别人坐,当即道打着哈哈缓解尴尬:“没事儿的阿婆,这凳子矮,摔不疼我,不用麻烦。”
“啥子不用,怎么好叫你摔一哈?”阿婆嗔怪地看了秦归鸿一眼,又看秀秀根本不动,于是半抻着身子作势想爬起来,“你个死丫头,阿婆使唤不动你了,那我自己拿。”
这可把秀秀吓了一跳,连忙按住阿婆不情不愿道:“我拿还不行嘛。”说着也不敢看秦归鸿,踩在床沿儿上就扒开帐顶上的布盖,从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凳子。
凳子看起来很新,秦归鸿连忙接了一把,笑呵呵地放到自己屁股底下,说:“谢谢阿婆。”
这时秀秀的脸已经烧的更厉害,阿婆则欣慰地点点头,道:“好了好了,这就好多了。”
这天一直到晚上秦归鸿都没有再去白荻房间,而是帮着秀秀做这做那。明天他就要跟白荻和孤云道长一起回梅山了,秀秀一个小孩子负担太重,他想帮忙分担点,再给她额外留点钱儿。
寨子里那些笋子钱他都已经付清了,笋子他也没多要,主要是吃不完,就挑了些最嫩的,打算给白荻带回去吃……秦归鸿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就想,不知道阿荻会不会嫌弃他带竹笋太麻烦。
翌日清晨,白荻和师父还有秦归鸿吃完早饭,辞别秀秀和阿婆就出发了。
秀秀把人送到寨门口,有些依依不舍,“白姐姐秦大哥,你们还会来看我吗?”
白荻摸摸秀秀的头发,笑道:“来是要来,但可能得过好一阵子才行,等姐姐事情办完,好吗?”,说着她有意无意地转脸去问秦归鸿,“你呢?”
秦归鸿其实不太想再来,既然他没法让白荻喜欢上他,那告别就应该彻底,凡是有关她的回忆都应该统统忘掉,所以他含糊着,“也许吧,我不知道。”
秀秀咬了咬嘴唇,“还是来吧,早点回来吧。”
秦归鸿心一软,觉得秀秀可能把自己当成阿哥了,所以点点头答道:“好,那我来。”
于是双方分手而行。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出一段路之后秦归鸿开始频频向作党回头,甚至连赶路的速度都逐渐慢下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忘在作党了似的。
首先发现他不对劲的白荻忍不住问道:“秦归鸿你怎么了?”
秦归鸿愣了一下,心想对啊我怎么了?可身上也没哪里不舒服啊,只好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说完他继续走,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他的脚尖已经调转了方向,反而朝着作党那边走。
“秦归鸿!”白荻一把扯住他衣袖,有点无语,“你搞什么名堂?你又往作党走什么?”
明明就赶时间,为什么还要故意捣乱?
一听白荻语气不好,秦归鸿顿时委屈不已,言不由衷地叫道:“我不想碍你的眼行嘛,我走了你不是更省心?”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白荻有点火,“你又在发什么疯?早点回到梅山让师父把你身上的东西取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你究竟想怎么样?”
呵,果然是这样!秦归鸿扯回袖子,两眼发红,“就是因为碎片和阿魏还在我身上你才愿意让我跟的吧?不然依照你以前的脾气,现在应该叫我滚蛋才对,你就这么嫌弃我吗阿荻?”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难道之前那些解释都白说了?只听得见叫他走,听不见叫他的走的原因是因为担心他遇到危险吗?到底还要她怎样?白荻觉得秦归鸿真是不可理喻,她不想解释了,“跟我回梅山,等东西取出来你爱去哪就去哪,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看来是真的不在乎他啊,秦归鸿更加负气吼道:“既然跟你无关,那从现在起你就别管我。也别非等到回梅山了,就在这里取吧,是生是死我都受着,反正我肯定把东西给你嘛,反正我要真死了你也不会在乎嘛,反正你就是不会喜欢我嘛!”
秦归鸿把裤腿撩起来,把长胎记那条腿伸到白荻面前,“那就来吧,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