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鸿惊讶回头,就看见白荻满面怒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不知道怎么又惹着她了,秦归鸿很无措,“阿荻……”
白荻更上前两步,赌气般在秦归鸿面前转了两圈,展示自己的好胳膊好腿,“你看到了吗?我好了。”
这是下逐客令么?秦归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愣地看着白荻。
旁边的温如玉一看他俩之间不对劲,连忙去拉白荻,轻斥道:“阿荻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秦先生他……”
白荻任由温如玉拉她,然而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单觉得胸中郁结着一股无名怨气,好像集结了所有不如意,本来还被理智的堤坝拦住,但秦归鸿那个“走”字仿佛一颗炮弹,直接炸裂了她所有防线,终于完全失控,“是你自己说要走的,那你现在还赖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好了!你想走就走啊,别在这里假惺惺地装深情,我不吃这一套!”
听着这些话,秦归鸿浑身轻颤,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白荻嘴里说出来的!这还是那个外冷内热、心地善良的白荻吗?假惺惺?装神情?难道在她眼里,一直以来他表现出来的爱意就这么虚伪、这么不堪吗?
秦归鸿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好半天才说:“阿荻,有时候你说话真的太伤人了……”
他以为就算她不喜欢他,就算他们做不成恋人,但是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至少她也应该能看到他的付出、他的真心,最起码还是有感动的吧?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他还是只值“麻烦”、“假惺惺”这种字眼呢?
“我怎么伤人了?”白荻冷笑,声音冷的像冰,“不是你自己说要走的吗?我说错什么了?”
秦归鸿捏紧拳头,眼底的难过显而易见,同时也很生气:“对,是我自己要走的,但是阿荻,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
怪她?白荻火气更甚,“我当然知道,因为你不喜欢我了嘛,因为你……”
听白荻越说越过分,怕两人真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温如玉连忙制止白荻:“阿荻够了!你冷静点,秦先生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
白荻却根本听不进去,还让温如玉回避:“二师姐你先走好吗?我想单独跟他谈,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温如玉看向秦归鸿。
秦归鸿朝温如玉点点头,“听她的,我们单独谈。”
温如玉只得离开。
看着白荻,秦归鸿忽然苦笑道:“你觉得我是因为不喜欢你了所以才要走的吗?”
“难道不是吗?”白荻盯回去,感到一阵可笑,“喜欢这种事还真是来得快也去得快,才短短几个月你就变了,秦归鸿,你的喜欢真的很廉价!或者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感激我,感激我救过你;还有就是觉得我新鲜,我会术法会拳脚,跟你以前遇到的女人不一样,所以你好奇……你基于这些才对我好的吧?可是怎么办?我……”
那么好看的嘴巴怎么说得出刀子一样的话?秦归鸿心里想着,忍不住上前两步,一把将白荻拽入怀里,然后不由分说吻住了那张淬毒的嘴。
重重地碾压两瓣柔软的唇,秦归鸿能感觉到白荻的挣扎,但他现在不想放,一只手扣着白荻的后脑勺,一只手拦着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错把感激当爱情?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会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吗?明明是她不喜欢他,凭什么把错推到他头上!凭什么这么说他!
秦归鸿很愤怒,也很难过,积蓄已久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全部报复在这一吻上。
忽然,他感到舌尖上一阵巨痛,不由自主地放开白荻,“你咬我?”
白荻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你疯了!”
“你不是说我不喜欢你了吗?”秦归鸿抚摸着唇角,意犹未尽,“我证明给你看啊。”
白荻为之气结。
秦归鸿沉默片刻,还是觉得无论如何应该把话说明白:“阿荻,你不能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掐灭它,这太残忍了。没错,你救过我,我是觉得你很与众不同,你漂亮、聪明、还很善良,你还会那些神奇的术法……你知道吗?每次你驱动术法的时候我都兴奋死了,你简直就像小说里的神仙一样!在你面前,我时常感到很自卑。我被你吸引,为你着迷,这些理由可能听上去很肤浅,但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必须上升到某种高度才是真正的喜欢呢?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看见优秀的女人心生仰慕,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以后都再也看不到了,秦归鸿哀叹一口气,“我也不认为我的感情廉价,因为直到此时此刻我依然喜欢你,依然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但是我不得不走,因为我发现无论我做到什么程度你都不会喜欢我,而且还嫌我麻烦,可我不想看你不开心,所以我只能离开,对不起。”
言辞恳切,表情认真,白荻找不出秦归鸿可能在假装的证据,这番表白令她喜欢,却也令她害怕。
如果他知道她那种神仙般的厉害已经荡然无存了呢?
白荻自嘲道:“可是怎么办呢?我的功力好像消失了哎,我驱使不了术法了,我现在是个废人,你还喜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