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鸿一怔,“你说认真的?”
白荻点点头,眼睛里蒙上水雾,“秦归鸿,我现在不厉害了,你还不走吗?”
“阿荻你别开玩笑”,秦归鸿捉住她的双臂,心里发痛,“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啊……白荻惨惨一笑,“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你以为那天我为什么会奄奄一息?”
不是疏于练功,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更叫人沮丧的是她连原因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只要想到那天白荻像只被撤碎的棉娃娃般地倒在地上,秦归鸿心里就一股股疼……可是看白荻的神情,秦归鸿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
“我带你去城里看医生”,秦归鸿下意识就想到这个办法,“我们去照艾克斯光,也许你只是伤到了里面的什么东西,治好了你的功力就回来了……”
“不”,白荻摇头,其实不太相信他说的什么光,因为从没接触过,“我想去找师父。”
秦归鸿想了想,“好,那我们先去找你师父,不行的话你就跟我进城去医院做检查,好吗?”
“你不走吗?”白荻抬起脑袋,强忍着眼泪不许往下掉。
“不走”,见白荻落泪,秦归鸿心疼不已,揽她入怀,“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就不会走。阿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看轻我对你的爱,相信我好吗?”
他知道?他知道!白荻埋在秦归鸿颈窝里,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随着眼泪一并倾泻。
然而老天对她实在刻薄,因为就连师父也对她的病症束手无策,只说他还需要点儿时间研究。白荻也知道师父现在最关心的是阿魏,可她等不了,一天也等不了,无奈之下又想起了秦归鸿当时的建议。
她想,也许可以试试。
秦归鸿自然没有不肯的,于是两人商量着去跟孤云说一声。
孤云乍然听到这个消息,仿佛被雷劈过似的,简直不能接受。他盯着两人来来回回地看,最后异常疲惫地摇摇头,叹息道:“真是没一件省心事儿!你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吗?”
白荻和秦归鸿互相看一眼,不明白他们做错了什么事情,难道是种阿魏还需要人手?白荻这么想着,连忙表示自己很快,“师父,我们快去快回,一定不耽误……”
“不行!”孤云揉揉眉心,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你,你们,一个都不准离开!”
“师父?”
惊讶之余,白荻也非常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她只是想去看医生,不是要叛逃啊!
秦归鸿也理解不了,还试图说服孤云,“道长,我不是要带阿荻去青岛,我们就去长沙的医院先看看。长沙,长沙离这儿不远,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孤云根本不想听这些。别说去几天,就是离开梅山派一个时辰,他都怕生出变故,越是到最后关头越是不能大意,孤云不可能放任他俩离开,绝对不行!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孤云伸出手指向秦归鸿,命令身后的常平道:“去,把他关起来!”
随即常平以最快速度闪到秦归鸿身边,轻而易举地反剪住他双手,推搡着要带他走。
白荻在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去阻止常平,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根本不能撼动常平一丝一毫。
只能以身堵住门!
白荻急切而茫然地问孤云,“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同意我去看医生?”
看着白荻那种惨淡的面容,孤云其实不忍戳破她的幻想,可有些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他也是被逼无奈:“阿荻,没用的,再高明的医生也看不好你的问题,连我也不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白荻愣了,恍惚中似乎听到了什么龌龊之事,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致使她心跳越来越快,快到让她呼吸困难,“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无力反抗,所以给你吃了点药”,孤云坐到太师椅上,叹了口气,“荻儿,留下来吧,留下来作阿魏的养料吧,师父真的很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