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晚最先回过神来，语气不咸不淡：“沈思卓，好久不见，坐吧。”

沈思卓没客气，拉开旁边那把空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往沙发背上一靠。

她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饶有兴趣停在傅清逾怀里的那个女孩身上。

“这就是傅老师的小女朋友？之前听若晚姐提过。挺可爱的，就是睡得有点不是时候啊。”

傅清逾没理她，但林念之在旁边看得清楚，傅老师的眼神比平时冷了不止一个度。

宋茗冷笑一声：“你知道她是谁还问？这话说得好像咱们几个很熟似的。”

“宋老板这话就见外了。”沈思卓笑，“之前我来你店里喝过那么多次酒，你哪次没收我钱？这还不算熟？”

“收钱是生意，熟不熟是另一回事。你来这么多次，也没见你跟我聊过几句天，光打听若晚的事了。”

林若晚眉头皱起来：“沈思卓，你跟我说实话。那条消息，是不是你让周老师发的？”

“若晚姐，你这话问得我好冤枉哪～”沈思卓摊手，一脸无奈，“我确实认识周老师，也跟她聊过几次。但我一个外校毕业的，跟你们S大文学院有什么过节？犯得着费那么大劲搞这种事。”

“那你今天来干嘛？”林念之插嘴，话一出口底气不太足，但还是一口气说到底，“你平时又不是常客，今天一来就直奔我们这桌。总不会是来找我小姨叙旧的吧。”

沈思卓偏过头看她，上下打量一眼：“你是若晚姐的姪女？新闻专业的？我听说过你，拍的东西不错。”

林念之被她这句没来由的夸奖噎了一下。

林若晚把话头抢回来：“沈思卓，你别绕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掺和进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清吧的音乐还在放，萨克斯在角落里低低流动。

苏澜在傅清逾怀里动了动，大概是觉得灯光晃眼，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傅清逾用手掌替她挡了挡光。

沈思卓看着那个动作，眯了一下眼，又挂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晚姐，你非要问的话……我只是觉得，有些人不配过得那么好。傅老师，你被院长赏识，学生喜欢你，学术顺风顺水，还有个小女朋友天天黏着你。太顺了，顺得让人看不惯。”

宋茗嗤笑：“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傅清逾顺？你知道她——”

“宋茗。”傅清逾开口，声音不高，宋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傅清逾终于抬眼看了她：“其实你讨厌的不是我过得顺，而是我和若晚走得近。之前那个文学主题展，若晚让你来找我对接。你来我办公室交布展方案的时候，我跟你说这个方案不错，若晚应该会喜欢。仅仅因为这一句话，你当时的表情就变了样，我想，你很讨厌有人和若晚关系好？因为知道她的喜好，你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对若晚的想法，还真是好懂。”

她把苏澜往怀里拢了拢，小姑娘睡得无知无觉，小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