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歪在她肩膀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就像一只没骨头的幼猫。
傅清逾靠在鞋柜上,腾出一只手捏她的脸:“小醉鬼,刚刚错过重要聊天了,知不知道?”
苏澜黏黏糊糊地嘟囔:“现在有和你聊天呀,姐姐~”
傅清逾摇头,语气无奈:“下次一点果酒都不给你喝了,只准喝果汁。”她把苏澜往怀里带了带,“还能不能站住?”
“可以的。”
某人嘴上说着可以,却仰着脸傻笑,然后用鼻尖去蹭傅清逾的下巴,一下一下的。
“再这样下次就把你给吃掉……”
苏澜眨了眨眼,她的大脑在一片混沌中神奇地捕捉到了某个信号,于是伸出手,拉住傅清逾衬衫的领口往下轻轻一带,自己踮起脚尖,嘴唇贴了上去。
“是吃掉这里吗?”
“……”
她扶在苏澜腰侧的手收紧了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平时克制的欲望也一并翻涌了上来。
忍不住加深这个吻。
苏澜起初还能配合地仰着头,后来呼吸乱了,手指攥着她后背的衣料,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极柔的呜咽。
“唔……嗯……不行,没有呼吸了。”
傅清逾又啄了下女孩的唇角,才退开。
“一喝酒就胆大包天,嗯?”
“我胆子本来就大呀。”
“看你酒醒后会不会后悔。”
“怎么会。”苏澜皱了皱鼻子,像是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和漂亮姐姐亲亲,为什么要后悔?”
傅清逾轻哼一声,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嘴这么甜,平时清醒倒不见你说。”
苏澜被放在洗手台上,屁股挨着冰凉的台面,缩了一下。傅清逾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把她圈在自己和镜子之间。
苏澜乖乖仰头,眼睛亮晶晶的,唇瓣轻轻咬着。
真像只讨吻的小猫。
傅清逾突然觉得有点渴。
“洗澡澡了,要我帮你,还是自己来?”
“唔……那姐姐和我一起吗?”
傅清逾的手指在洗手台边缘轻轻蜷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看着苏澜,确认她是真的醉了。
清醒的苏澜说句“喜欢你”都要憋半天,绝对不可能用这种无辜的表情问出这种问题。
“……我可以一起,那你要保证,明天不准害羞,也不准躲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呀?女朋友做什么都可以啊。”
傅清逾深吸一口气,
“行,你说的。”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一道,落在枕边。
苏澜醒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腰好疼,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却不想腰窝处贴着一双手,随她的动作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不自觉的安抚。
“唔……”
苏澜咬住下唇,把一声哼咽了回去。
好痒。
那只手的主人醒了。
傅清逾的呼吸在她耳后停了一拍,嗓音沙哑:“醒了?”
苏澜整个人僵住了,睡裙也好奇怪,她低头一瞥,领口松垮垮地挂在肩头,稍微一动就往下滑。随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
“……姐姐。”
“嗯。”
“我,我昨天……"苏澜声音发虚,“我昨天有做坏事吗?”
“呵呵……”
傅清逾撑起半边身子看她,长发垂下来扫过苏澜的肩膀,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语气极其幽怨。
“知不知道你昨天折腾的我有多惨?”
苏澜的脑子“嗡”了一下,她艰难地转动目光。
姐姐的嘴唇好像是比平时肿了一点,颜色也深。再往下,锁骨,颈侧,衣领遮不住的地方,隐约可见几片淡红的痕迹。
她耳根热起来,视线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飘,但又猛地拽回来。
傅清逾翻身坐起来,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去一截,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皮肤。那片皮肤上的痕迹就更清楚了,从锁骨延续到胸口上方,淡淡的吻痕,像梅花落在雪地上。
苏澜瞬间瞪大眼睛,下一秒她本能地伸出手,掌心直接贴了上去,盖住了那片痕迹。
“对,对不起。”
傅清逾低头看着那只盖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眉毛微微一挑。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苏澜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怎么这么坏啊。
她努力回忆,脑子里只有几个残破的碎片,浴室里暖黄色的光,水汽,湿漉漉的瓷砖,还有自己仰着头说了好多话,但说了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你真的想知道?”傅清逾伸手把领口又往下拉了一点。
苏澜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更多的痕迹在那片雪白中显现,深浅不一。
“我,我这么坏吗……”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检。她平时明明很克制的,怎么会这样。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太过了?她是不是把姐姐吓到了?
傅清逾看着她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表情,嘴角终于压不住了,憋了好一会,才忍住想要继续逗弄的心思。
起身下床,睡裙的裙摆从腿根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腿。苏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过去,又像被烫了一样收回来。
“我去洗漱,你缓一缓再起来,腰疼就别勉强。”
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啦响起来。
苏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完蛋了。
她昨天到底对姐姐做了什么啊!怎么会留下那么多痕迹,锁骨到胸口全是,她是属狗的吗……姐姐生气了吗?应该没有吧?但会不会只是不想跟她计较,毕竟喝醉的人做什么都情有可原……可是那些痕迹好明显,姐姐穿衣服怎么办……
呜……下次再喝酒她就是狗,再也不信果酒不能喝醉了。
浴室里,傅清逾站在镜子前面。水龙头开着,温水淌过手指,她没急着洗。镜子里的自己从颈侧到锁骨,吻痕错落地散布在皮肤上,今天白天肯定遮不住了,出门得穿高领。不过她也懒得遮。
指尖轻轻触了触锁骨上最深的那一枚,唇角微微弯起来。
昨天浴室里的画面像雾气一样漫上来。
暖黄的壁灯把水汽映成薄薄一层光,苏澜坐在浴缸边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一双眼睛被水汽薰得又亮又懵。
她仰着头看她,嘴唇翕动,说了好多遍:我喜欢你”、“喜欢姐姐”、“好爱姐姐”,翻来覆去的,像是怕她听不见似的。
当时傅清逾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衬衫贴在皮肤上,再忍下去她大概会疯掉。
于是她拉着苏澜的手,放在自己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