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晚上空调开太高,又忘了开加湿器,陈暖煖早上刚起来就感觉鼻子一热。
这感觉她熟,鼻子流血了。
当她用纸捂着着鼻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陆择已经在客厅坐着喝茶了。
陈暖煖还没看清人,就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恍惚感。
以前,她爹早上起来也习惯这样,她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但也就恍惚了一瞬而已。
“你这是怎么了?”陆择见她这样,赶紧放下杯子站起了身。
“没事。”陈暖煖习惯性地道,“你脚边的茶几下有个小药箱,里面的棉球帮我拿两个送水房来。”
陈暖煖边说边走,脚步都没停一下。
因为堵着鼻子,说话声音听起来都是瓮声瓮气的,跟感冒了鼻塞似的。
陆择看着她走出门,连忙蹲下去拿茶几下面的小药箱。
当他拿着棉球到水房的时候,陈暖煖正在往额头上拍冷水,水池里有还没有来得及冲下去的红。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他问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空气太干燥的缘故,棉球。”
陈暖煖说着从他手里拿过一个棉球塞住流血的鼻子。
她让拿两个,这人拿了能有十来个。
“你确定不用?”陆择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说实话,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确定。别担心,这都是小事。”陈暖煖从镜子里看着陆择道。
说完她随手拿了一根皮筋开始扎头发。
“那什么才算大事?”陆择突然有些烦躁。
他很讨厌这种只能这么看着,却什么都帮不了的感觉。
“我昨天问你回来后有没有不舒服,你说没有,那这算什么?昨天咳嗽,今天流鼻血,都不算是不舒服是吗?非得是头晕眼花,连走路都困难才算是不舒服是吗?”陆择问道。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冷,像是在生气。
“你这是在凶我?”陈暖煖对着镜子问道。
表情有些疑惑,好像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我不是。”陆择否认。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这么问,但他忍不住。
他就是看到陈暖煖这样心里不好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通常都是游刃有余的,可陈暖煖这样总让他有种挫败感。
他避开镜子里陈暖煖的目光,有些心虚。
“你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影响你心情了是吧。”陈暖暖说完又开始接水往额头上拍。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关心则乱,没有凶她的意思。
“行了,我明白,你别在这看着了,省得心烦。”陈暖煖道。
身边有个病秧子,不是这有毛病就是那有毛病,还没完没了,很败兴。
这她能理解,她自己都烦,何况是别人。
所以她习惯说没事,生病的时候也尽量忍着了。
本来她因为这样的身体就够烦的了,这人还几乎每次见面都要嫌弃她两句。
生怕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劲似的。
这次更过分。
“我都说了我没有,没有凶你,只是……关心。”
如果烦的话,大过年的就不会来这一趟了。
“这么凶的关心,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陈暖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谁家关心人是一副质问加秋后算账的语气。
她又不欠他什么,凭什么要被他这么凶。
她长这么大,很少有人敢这么凶她。
以前她爹要是对她说句重话,她都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的掉眼泪。
她要是哭了,她姑姑就会站她这边说她爹几句,她娘还会哄她。
说句是被宠着长大的也不为过。
“你……”陆择突然也有些生气了。
他想说陈暖煖不识好歹,但他忍住了。
这话要说出来,他估计陈暖煖会更气。
这就是个看着软和,其实脾气有些倔的小姑娘。
陈暖煖没理他,拿了杯子准备刷牙。
估计是因为生气,拿杯子的时候还不小心碰歪了他的杯子。
不过估计还没有发现他和陆寻换了杯子,抬手又把那杯子给重新摆正了。
陆择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暖煖刷牙更不会说话,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
“你们……刚才是在吵架吗?”水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
是陆寻。
他下楼走到院里就听到水房里的说话声了,只是没听清说了什么,但听语气感觉不太好。
陆择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没说话。
陆寻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他看看他黑着脸的哥,又去看陈暖煖,这才发现陈暖煖的鼻子用棉球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