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鼻子又流血了，是不是昨晚没开加湿器？”他走忙走到洗脸池边问道。

“忘了。”陈暖煖含糊应了一声。

“我就昨天没提醒你，你就忘了。”

“已经没事了。”

“我回头还是给你的手机定个闹铃提醒你吧，等我回去了，我怕你又忘了。”陆寻道。

“她鼻子经常这样？”陆择开口问道。

“不算经常，之前也有过几次，最近一次是刚回来那两天，这天又干又冷的，晚上她还要开空调，就更干了，后来开加湿器就好了，没事的。”陆寻道，“哥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陆择顺口道。

他真的就是顺嘴一句，可能是还有点气不顺的缘故。

不过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连忙看向陈暖煖，陈暖煖也看他了，就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收回了视线。

那一眼，好像在说他是个大骗子。

刚还说自己是关心她，结果转头就说没担心。

这就是嘴比脑子快的后果。

陆择对自己有些无语，想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陆寻这个二百五还笑着打趣他：“不担心你站这干吗？观摩她刷牙洗脸吗？你自己不会？”

他知道他哥有时候就是面冷心热，或者说是口是心非。

“滚。”陆择说着摊开手里剩下的几个棉球，“我给她送棉球。”

顿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我刚才是担心，现在是知道原因才不担心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陈暖煖的。

“没事，她一会儿就好了。”陆寻算是见怪不怪了，“你们早餐想吃什么，我待会出去买吧。”

“随便。”陆择已经没心情吃早餐了，觉得自己还不如陆寻对陈暖煖了解呢。

更有挫败感了。

“暖煖呢？”陆寻又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要不咱们出去吃吧，就去粥铺那里，不是有他家的卡么，他家早点样式多，吃完就直接去民俗馆吧。”陈暖煖漱完口道。

今天上午去民俗馆参观，是昨天就确定好的。

“也行，刚好也顺路。”陆寻赞同道。

他说着去拿自己的杯子准备刷牙。

陈暖煖刚准备把杯子放回去，看到他拿的杯子就道：“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昨天我哥要跟我换，就换了。”陆寻和她并排站着伸手去接水。

陈暖煖没说话，把手里的杯子放了回去，离陆择的杯子最远的地方。

陆择看到这一幕，觉得她是故意的，应该是还在生气。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陆寻虽然比陈暖煖洗漱晚点，但她比陈暖煖快多了。

收拾好后道：“我去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了，他们三个也快下来了。哥，今天也帮你带杯热水吧。”

“好。”陆择应了一声。

陆寻离开水房去准备了，陆择却站在原地没动。

陈暖煖洗好脸开始往脸上涂东西，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最后涂好手就要往外走，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陆择后退一步挡在她面前，陈暖煖差点撞到他。

离得太近，她后退一步，抬头拧眉看着他也不说话，显然还在生气。

陆择觉得自己应该道个歉，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眼看陈暖煖神色有些不耐烦了，才伸出拿着棉球的手道：“你的棉球洗脸湿了，换一个吧。”

陈暖煖还是没理他，但伸手把他手里的几个棉球都拿走了。

指端不经意间划过手心，陆择垂下手不自觉攥了一下。

看着陈暖煖对着镜子重新换棉球，他轻咳了一声，道：“我为刚才的态度道歉，你别生气了。”

“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陈暖煖换好棉球看着他道。

说完就绕开他走了出去。

陆择跟在她身后也往外走。

陈暖煖走了几步，发现陆择还跟在身后，就停下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要怎样才能不生气？”陆择问道。

他没有多少哄人的经验，只能直接问了。

“你别跟着我。”陈暖煖又道。

“你不生气我就不跟。”

“行，我不生气了。”陈暖煖道。

她觉得这人不但幼稚，还有些无赖。

她又走了两步，发现陆择还跟在身后。

她一停下，陆择就道：“你去哪，我陪你一起吧。”

说是不生气，其实还是在生气，陆择不至于连这都听不出来。

陈暖煖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还不明白，就有些尴尬的指着一个方向道：“我去那，你还要跟吗？”

那是她家卫生间的方向。

陆择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的神色，轻咳了一声道：“那我先回屋了。”

他刚才压根就没想过陈暖煖要去哪。

他跟点了自动跟随一样，只是不想她无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