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闻言,皱眉,快走两步蹲在老妇人的面前,轻声:“婆婆,矿已经被炸了,所有被抓去挖矿的人,只要活着的就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说着,她握了握老人的手,安抚道:“现在神仙冢为了补偿你们,会送你们去神仙冢的范围内安家分田,以后,那些贵族再也不能够欺负你们了。”
老人愣愣地听着,干枯的手紧紧抓着青竹的手腕,眼泪也顺着皱纹不停地往下淌:“好孩子,你们能救救我儿媳妇吗,她被贵族老爷抓走当小妾了,算老婆子我求求你们了。”
说着就要对着青竹跪下。
青竹连忙托住老人的胳膊,轻声道:“好,婆婆这件事交给我们。”
几次询问下,终于知道了抢人家儿媳妇的这个贵族老爷叫平措,为人异常的横行霸道。
从老婆婆的院子里出来后,青竹拉着江云致蹲在路边商量对策。
青竹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戳戳画画:“瞎子,倒时候我俩就乔装打扮,然后,把媳妇救出来。”
江云致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几个微小的像素点:“你想怎么乔装?需要我扮演什么?”
青竹摸着下巴进行思考:“这个平措老头这么好色,那我得打扮一下才能混进去。”
江云致皱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青竹拉着跑到了成衣店。
成衣店老板眼瞅着两个外乡人,连忙笑着迎了上来:“二位要点什么?我们这儿店虽然小,但莫桑族的民族服饰很多,你么看看需要哪一种?”
青竹看了一圈,最后指向了最里面那套暗红色的舞女裙:“就要这件,给我取下来。再给我拿一套不起眼的男士莫桑服,要最不起眼的那种。”
她付了银子,拿着两套衣服拉着江云致钻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狭小,江云致背抵着墙壁,有些手足无措:“你要干什么?”
青竹开始换衣服:“换衣服啊,反正你又看不见。”
江云致耳尖微红:“可是你能看见我啊。”
青竹瞅了他一眼:“哎呀,你又没有什么好看的。”
江云致感觉到她在换衣服,呼吸有些急促,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青竹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什么叫我没有什么好看的。”
青竹有些好笑,正好快速地系好裙带,转身伸手在他胸前戳了一下:“你咋了,快点换衣服救人要紧,在这叽叽歪歪的。”
江云致强压下心头的乱意,凭借着感觉慢慢摸过那套男装,指尖擦过不料的时候总觉得她在盯着自己。
青竹靠在墙边看着他别扭又耳红的样子觉得新鲜的不得了,这幅样子的江大侠是别人看不到的,只有她能看到。
江云致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直接脱下上衣换上了莫桑的服饰,速度之快,让青竹都还没看清他有几块腹肌。
青竹撇嘴,小气鬼,看下都不给。
抬眼却发现他的领口歪掉了,她凑过去帮他理了理,吓得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撞得试衣间的木板都晃了一下。
青竹笑得花枝乱颤,江云致拉着她就冲了出去:“不许笑,听到没。”
青竹越看越觉得可爱。
等会,可爱?
青竹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她绝对是被这个江云致蛊惑了。
都说这个平措整天在家里看舞姬跳舞,还到处搜刮长得漂亮的年轻女子关在屋子里供他取乐。
青竹一袭红衣出现在平措的视野里时立马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平措搓着肥手凑上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黏在青竹身上挪不开,笑着让管家把青竹领去后院的舞队,还特意叮嘱青竹晚上去他房间里单独给他跳一支。
青竹忍住恶心,凑过去:“平措老爷,我家有个聋哑哥哥,我和哥哥相依为命,我可以带着他一块住进府里吗。”
语罢,她走到江云致身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我的哥哥,从生下来就双耳失聪双眼失明……”
平措根本就没把一个残废放在眼里,只当多添一双筷子的事,他眼馋青竹,想都没想就让管家把俩人都带进了府。
江云致跟在青竹身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一路上默默记着府里的路线和布防。
入夜后的府里热闹非凡,丝竹声混杂着划拳喝酒的喧闹声飘得满院子都是。
青竹跟着舞队在堂上跳舞,眼角的余光一直四处乱瞟,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直到她和着音乐踩对了最后一个舞步的拍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大学的时候为了学分学过一点舞蹈,这才不至于当众出丑。
一曲终了,趁着众人敬酒起哄的间隙,青竹扶着鬓边的珠花悄摸退了出去。
江云致早就等候在了廊下的阴影里,青竹拉着他的手就绕开守卫往后院摸去。
后院很大,守卫也比较密集,还好带上了江云致,青竹庆幸道。
俩人摸索着找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在一间卧房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江云致打了个手势,青竹立刻会意躲在柱子后面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