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把他挤过去，又是加水又是揉面的，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手被黏住了。

青竹骂了一句脏话，江云致虽然看不见，却凭借着声音和气息迅速出手，准确地扣住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帮她剥离：“你不是说你会吗。”

青竹屏住呼吸，近在咫尺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小声嘟囔：“你不也不会嘛。”

江云致低声笑了句，手指沾了点干面粉，轻轻抹在她被面团黏住的手指上：“我比你强，至少我不会黏在手上。”

简直就是在挑衅！青竹甩开他的手：“你嘲笑我！”

江云致微愣，又去抓她的手指：“你干嘛，手上还没弄干净。”

青竹再次甩开：“我不用你管，你嘲笑我！”

江云致脸瞬间冷下来，一把将青竹拦腰扛起：“你冷静一点行不行，我不是那个意思。”

青竹努力绷直身子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我，我，我只是觉得……”江云致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来半句话。

青竹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拼命挣扎。

江云致努力控制住身形：“你乖点好不好！”

青竹立马伸手锁住他的脖子：“原形毕露了吧，你就是在挑衅我！你纯挑衅！”

江云致被她勒得喉结滚动，却没挣扎，带着一丝纵容：“还吃不吃饺子了。”

青竹瘪嘴：“那你道歉。”

江云致一脑门问号：“我说什么？”

青竹气呼呼：“你嘲笑我，还不承认！”

江云致愣住：“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那不是嘲笑，那是……那是……”

青竹顺势从他身上跳下来，逼近：“你说啊！”

面前之人带着少女专用的馨香和鲜活的气息靠近，江云致慌张别开脸，捂了捂额头，小声：“我觉得你，很可爱。”

青竹瞬间僵在原地，像是有人强势地给她的心脏喂了一勺好吃的小蛋糕，好甜的小蛋糕。

她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走到江云致面前，伸手：“给我手上弄干净。”

江云致怔了怔，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帮她收拾。

俩人的手指缠绕在一起，青竹悄悄抬眸看着他低垂的眉骨，还有那被白布遮住的深邃的眼窝，忽然觉得这个小山村的日子以后或许永远不会再有了。

“你刚才夸我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青竹笑得眉眼弯弯。

江云致像是故意逗她：“哪句？”

青竹立马变脸，甩开他的手：“哪句？挑衅我那句呗。”

江云致靠在灶台上：“刚才你说我挑衅你，现在又要我夸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青竹气不过，伸手抹了一把锅底的灶灰使劲地按在了他的人中上：“当你的八嘎军去吧！”

江云致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就传来张阿婆大笑的声音。

江云致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摸脸上那道灰，却蹭得更开了，他伸手将正在笑得喘不过气的青竹拉到怀里，把自己手上的灰尽数抹在了她白净的小脸上：“青竹，反了你了。”

青竹挣扎不开：“江云致！”

张阿婆笑得直拍大腿：“哎呦我的祖宗们，一个比一个会闹腾，都是成了亲的大人了，打打闹闹的，以后日子怎么过！”

青竹玩恼了：“谁跟他是——”

江云致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你少说两句！”

张阿婆洗了洗手，走近灶台：“我来和面吧，阿致你去烧火，阿竹，你去拌馅。”

青竹挣脱开来，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

江云致“嘶”了一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欠揍道：“再闹，我就说你昨晚抱着我不松手。”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抱着我——”青竹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江云致捂住了嘴。

张阿婆看在眼里，笑得更深了，一边挽袖子一边摇头：“好了好了，都别贫了。灶膛里添两块柴，火要稳；阿竹，韭菜在盆里，鸡蛋我刚炒好，你拌馅时少放点盐，小云凡口味淡。”

青竹这才快步走到案板前，低头拨弄着菜馅。

江云致蹲在灶口处塞了几块木头，开口道：“青竹，你会拌馅吗，要不我教你吧。”

说着他就要起身，青竹赶紧拦住：“不用，烧你的火去。”

江云致顿了顿，嘴角轻轻一扬，还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晚些时候，一家四口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饺子，饺子热腾，热气氤氲中，青竹仿佛看到了已过世的外婆，她就坐在门槛上吃饺子，她旁边坐着自己小小的身影，春去秋来，最后，只剩下一人。

吃完晚饭，简单洗漱了一下，青竹躺在床上默不作声。

江云致挨着她躺下，片刻，开口道：“我从未这样与人像家人般吃过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