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挽抬头望着天问:“回仔,你见过极光吗?”
过了好一会没等到回答,乐挽扭头见陈峰回目光直视前方,神情木然,一看就没听到话。
她顺他的视线看过去,对面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生正在喂女生吃冰淇淋,二人的手垂在椅子上紧密的握着,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想起他说过不喜欢女的,那就是喜欢的男的咯,乐挽瞧他看人家看得那么专注,心里有了答案。
她用手肘狠狠捅了旁边人的腰,陈峰回果然有了反应,吃痛的捂着腰间。
乐挽凑到他耳边:“那男的是你初恋啊,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不是!”陈峰回拧眉提高音量反驳。
这还是他几周以来第一次顶撞她。
她的脸色立马变阴郁,恰巧一阵大风吹过,猛烈强劲似要将竹林拔地而起。
“不是初恋那就是白月光咯。”乐挽抱胸靠在竹子上,眼神冷冽盯着前方恩爱的小情侣:“人家是直男,你压根没戏。”
陈峰回低头咬牙:“我没有!”
“没有什么?”乐挽斜眼倪他,“没用的怂包。”
陈峰回不想和她再说下去,站直身要走被乐挽挡住路,他不敢对视,低着脑袋沉默。
乐挽最讨厌的就是这副被人欺负的软蛋样,火气一下子又窜上头,将人的下颚用力抬起和她直视,陈峰回眼神闪躲,乐挽威胁道:“敢躲一个试试!”
没搞清状况的关之鸠懵逼的呆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我哪惹你了!?”乐挽掐着他的下巴问。
陈峰回小声说没有。
“你这副样子就是有!”乐挽语气强硬,“怎么,说不得你的情史啊,不就是喜欢的人是直的吗,自己没本事把人家掰弯只能眼睁睁看他和别人谈情说爱,说你两句还气鼓鼓,还敢朝我撒气,窝囊玩意。”
手上的劲加大,陈峰回下巴处被掐红,他始终低眸,他知道要是对视看到的只有那双深棕色瞳孔里滔天的火焰。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养出脾气了!”
“对不起。”
陈峰回道歉时声音沙哑,脖颈拽直的通红,接着一颗饱满的珍珠从眼眶掉落,砸在乐挽扼下巴的虎口。
这颗落在她手上的珍珠滚烫灼人,乐挽感觉如火烧,她松开手,陈峰回的头失了力垂下去。
他竟然哭了!乐挽不可置信。
乐挽面对一个男人的哭手足无措,看向一旁的关之鸠,眼神求救,但关之鸠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陈峰回哭没有声音,头竖直垂在下面,身体在小幅度发抖,一看就知道在哭。
“别哭了。”乐挽放轻声音。
被校园霸凌他不哭,被乐挽戳穿面具也没哭,被迫当跟班巴结也不哭,看见白月光和别人在一起爱而不得反倒哭了,乐挽想,这得多喜欢啊。
乐挽真的拿他没办法,温声低语:“好啦好啦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诋毁你的喜欢,是我的错。”
“我给你精神损失费行不行,给你五千。”
说到这,男生发抖的肩膀停了下来,他抬头,眼眶湿润嫣红,小声问:“真的?”
见钱眼开的财迷,乐挽心底翻了无数个白眼。
“嗯,所以能不哭了吗?”
陈峰回直起身抬头挺胸,没有再哭。
*
周末乐挽的妈妈难得在家陪两天,在得知女儿在学校的经历,她温柔的抚摸孩子的头发,温声说:“挽挽,这个男生有什么优点值得你投资吗?”
乐挽瘫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成绩好,做事严谨,会耍滑头,是个不错的苗子。”
“人心都是难揣的,如果哪天他背叛了你,你又该如何收拾残局?”
沙发上的女生眼眸垂低,眸光冷厉:“我把他当做死士培养,如果他背叛了我,那他就去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