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近一个月假的体育老师终于回到学校,二班在开学第六周周四这天终于迎来了体育课。
从A2楼穿过中心广场,田径场就在后面。
下午两点半天光明亮,蓝天碧洗。田径场后面植有一片竹林,听说是校长的妻子喜竹,校长就在学校内中了一片崖州竹。
理科二班的体育老师是位退役健美操运动员,站队时乐挽目光细细打量着前面的老师,经典的小麦肤色,胸肌挺阔、身高体壮,即使退役好几年依旧保持身材管理,班上好色的学生们多对这个老师非常满意,除了帅外人也很好说话,带领大家慢跑了二圈后宣布自由活动,解散后一堆学生将老师围成一圈明面问他的职业生涯实则是为了正大光明偷窥。
关之鸠走到乐挽陈峰回身边,看向围成墙的另一边肩膀碰了碰乐挽:“你觉得我们这个体育老师帅吗?”
乐挽满不关心道:“还行。”
“我不喜欢这样的,太大了。”关之鸠手放在自己的某个位置捧起来,脸上的表情嫌弃又嫉妒。
“你是不喜欢他的脸还是嫉妒他有你没有的部位。”乐挽靠在墙边一脸坏笑。
女生被这句话刺激的跳起身叉腰指她平坦的胸口,气急败坏的说:“你不也没有吗,好意思说我。”
乐挽不以为意,摊手:“我一个t需要那玩意做什么。”
说完,关之鸠没了躁动,从下到上打量着身前慵懒靠墙的女生,她只有在运动员那才看得到长得很高的女生,乐挽是她在生活上见过的最高的了,肤色白净匀称,脸小小的感觉一只手就能遮住,峨眉杏眼,圆脸薄唇,静静站着让人联想雪山白莲,清冷孤独,但乐挽性格太跳脱,大抵只有熟人才能从她高冷的外表隐秘的瞧出几分放浪不羁,尤其让关之鸠大为吃惊的是顶着一张乖脸做t。
关之鸠打量完脑子里忽而想到什么,凑近低声问:“乐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自认为声音很小的关之鸠没注意到旁边沉默的陈峰回眉角挑起一个弧度。
垂眸看上去在认真思考的乐挽缓缓吐出四个字:“安静甜美。”
关之鸠掐着下巴细细思考,目光一不小心落到旁边的班长脸上,幡然大悟,班长不就是吗,安安静静的,长得也挺甜美的,可惜是个男的。
陈峰回见关之鸠失落的目光注视自己,眉间蹙起疑惑。
日光直直射在三人的头顶上,炽热的温度像是要把头皮烤熟,三人跑到操场对面的竹林里避阳。
竹林里设了石椅亭子,可惜已经被其他同学占了,三个人一人靠在一根竹子上,乐挽不知从哪捡的草,叼在嘴里,活脱脱潇洒散修侠客。
关之鸠站好又好奇的问:“你当初跟前女友怎么在一起的?”
见乐挽眉心皱起了一点赶忙抱歉:“如果勾起不好的回忆我很抱歉,我不问了,我撤回。”
“没有”乐挽摇头,“我只是忘了,在想。”
“忘了?!”关之鸠目瞪口呆。
和初恋的相爱经历还能忘!?
“太久的事了,只想起好像是哪天偶然在街上碰到,她自行车链子掉了我帮忙修好,后来她就跟我表白了,我同意了,然后在一起了。”
乐挽说的轻飘飘,关之鸠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她小心再问:“那,为什么分手?”
乐挽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她不能接受异地恋,女生很缺安全感的嘛,所以和平分手了。”
“你不难过吗?”
一般被突然分手的肯定会伤心,再加上是初恋,关之鸠看向她的神情同情怜悯。
而乐挽面色不改,很平静道:“这没什么好难过的啊,分分合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提分手只能说明我在这段感情里没有做到让对方充满安全感,信任感,每个人都有寻找幸福的权利,对方给不了就抽身,这是明智的,看着喜欢的人转身寻找自己的幸福,我怎么会难过呢。”
说完话的乐挽面色依旧淡定,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事自然随和,关之鸠轻拍了下她的肩,竖起大拇指:“真伟大,以后我就叫你挽姐了。”
对待一段过去的感情史她没有回忆往事的伤心,在对方提出分手也只是怪自己没有给予对方想要的,把错归咎于自己身上,尊重对方的意愿,祝福对方找到自己的幸福,太负责了!太有担当了!关之鸠眼尾发红,要不是自己是直的高低得暗恋乐挽。
陈峰回在旁边没有出一声,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乐挽想起那次在教室发的一通火,看样子确实把人吓着了,每天见到他乐挽都会在脑海里发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人的脑回路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呢,一根筋打转,学习上也是,明明考试试卷上会注明一些信息他偏要全背下来,跟他说了那么多遍还是不改,老师要是遇到这样犟的学生估计当初吐血。
要说他哪里灵活,大概属阿谀奉承的忠心吧。
学校虽然允许学生带手机进校,但一律上交给班主任,周五再统一发放,陈峰回的工资是每周一结,但乐挽从没见过他给自己买新衣服,值得赞扬的是之后乐挽给他买衣服和零食什么的他会收了。
乐挽转头目光定在他的侧脸上,经过几周的投喂他脸上长出了点肉,曾经煞白的脸有了血色,乐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经对比发现他长高了点,但乐挽平视他仍然毫不费力。
乐挽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她沉思,这算不算养成系。
她嘴角勾起一道浅笑,对此很欣慰。
赤阳从树叶间隙穿透,被叶子分开的光一束一束落下,形成的丁达尔效应美轮美奂,梦幻惊艳。
曙光会穿过层层阻碍降临于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