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穿的什么玩意?”
陈峰会回神,乐挽依旧懒懒散散的侧倚门,深棕色瞳孔注视他笨拙的呆样。
他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衣服,心想乐挽是富家小姐当然看不上地摊货。
“...睡...衣...”
陈峰回手紧揪背心下摆,本就单薄的布料被他抠出两个变形的洞。
门口踩着离开的脚步声,愣在原地的他以为她是眼不见心不烦,刚准备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回浴室洗干净,脚步声又变近。乐挽手里拿了套睡衣,和她身上的不同款,只是一件普通的真丝睡衣。
她将睡衣拍在他手上,命令道:“脱了你身上这件,换这个。”手里的睡衣滑溜的像条泥鳅,如果不抓紧就会溜走。
习惯了乐挽的强势,陈峰回回浴室用了两分钟换上。
这两分钟内,浴室外的乐挽视线停在陈峰回带来的书包上,里面除了学习资料没有任何洗漱用品,也就是说他只带了一件老头背心一条黑色短裤和换洗内裤。
在门口时她见陈峰回身上的背心已经洗到发皱,料子像麻木袋粗糙,他的脖颈肩膀处都被摩擦出红痕,不敢想穿这种衣服他是怎么睡觉的,不会觉得像睡在一堆穰草上膈应吗。
等他从浴室出来,乐挽眼前一亮,深蓝黑的睡衣衬得他的皮肤如月光般纯白,这套睡衣本来是乐挽明天晚上准备穿的,现在来看陈峰回更适合做这套衣服的主人。
浴室没有人却传出水流声,她往里瞧了一眼,望见洗漱台上放的衣服,她指过去,问:“你干嘛呢?”
第一次穿这么好的睡衣的陈峰回从头到脚很变扭,他朝乐挽指的方向回头,如实回答:“洗衣服。”
她手指垂直向下提醒:“不需要手洗,楼下有洗衣机。”
乐挽进浴室关上水龙头把他今天换下的衣服扔进篓子,又将刚换下的老头背心丢到垃圾桶。
陈峰回:“....”
看着她一顿操作,陈峰回大气不敢喘。
从浴室出来,乐挽告诉他换下的衣服扔角落放的大篓子里,明天自会工作人员拿走洗干净,洗漱台有牙刷毛巾洗面奶随便怎么用,第二天保洁进来打扫卫生会放新的,浴室的浴缸是用来泡澡的,台上放的五颜六色的小球叫沐浴球,软化水质添香用的,泡澡会很舒服,不需要淋浴....
乐挽指着房间各处给他介绍,细节到电视怎么打开水壶怎么烧水,像教一个没有常识的小孩一般细致周到。
陈峰回听得很认真,她指哪他看哪,非常配合。
两人从楼下下来时,关之鸠三人坐在地毯上已经玩了好几把斗地主了,见最后的两个人到齐,关之鸠激动的挥手:“挽姐班长,快来和我们玩游戏。”
五个人围成一圈坐在Jamshidi极品真丝地毯上,喻路安以前也和朋友玩过斗地主,不过港湾区这边的叫法同内陆不太一样,听上去更高级,喻路安玩了几把逐渐入乡随俗,觉得挺有意思。
乐挽陈峰回的加入,让这场游戏变得复杂有趣,关之鸠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副牌,共两副,按逆时针每人发二十一张,剩三张底牌。
喻路安率先抢话:“我做庄,跟不跟。”
其他四人叫pass,不跟。
“太没意思了吧,怎么不抢啊!”
三张底牌翻盖,是两张梅花四和一张方块六。
喻路安不满的啧了声:“烂牌!”
开场他连出飞机,接着又出顺子,真正像个地主压制着其余四个农民。
“梅花3”
“方块4”
“方块7”
“四带3,炸!”
乐挽平淡的打出炸弹,几人脸色一惊,就是个单牌直接出炸了?!
“pass”
“pass”
“pass”
“pass”
接着,乐挽连出两对顺子,打得地主喻路安脸沉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从全场5牌最多到打出最后两张牌收尾,扮猪吃老虎算是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连赢三局的乐挽一直不当地主,就连陈峰回都主动当了一回,喻路安不满道:“挽挽,能不能让地主赢一赢啊,总缩在农民伯伯身后出招不太光彩哎。”
乐挽目光淡薄,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挑衅的话:“我当地主,你们没人赢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