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模考结束后时间流逝的异常快,江州在一月初迎来了降温的兆头。
四中的寒假安排被人提前在校园墙告知。
“为什么是二十五号放假啊!”做题做到一半的邱善莫无赖般一头倒在桌上痛恨的谴责学校的恶行。
关之鸠小法雷霆把笔摔在桌面发泄:“往年都是二十二二十三放假,今年延后了两三天!”她指头比出天数,表达事情的严重性不亚于没抢到爱豆周边。
“寒假也想和你们一起玩。”关之鸠内心憧憬。
高三二模那三天是五个人这个学期最开心快乐的时光,回校后大家都花了很长时间戒断,乐挽和陈峰回还好,邱善莫关之鸠是最难的,昨天睡席梦思,今天睡硬板的强烈差距导致这两人花了一周才适应回来。
班主任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前门口,深棕半长裙上身搭配蝴蝶交领衬衫,温婉抒情,奈何脸色冷峻让本该温柔近人的气质一下转变为冰山黑莲。
她穿一双耐克运动鞋踩出恨天高的气势,走上讲台眼神严厉,似飞刀咻咻甩到下面开小差的学生脸上,开小差的学生们立刻换身小绵羊摆正坐姿潜心学习。
关之鸠邱善莫被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感觉寒毛都要违背牛顿定律赫然起立,两个人齐头把头埋进题海。
讲台下的学生们被台上人的气势压得不敢抬头,不敢有小动作,唯独最后面的喻路安像个没事人,甚至昂起脑袋直视。
讲台上的人开口,嗓音刻意低沉营造不好惹的形象:“距离期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吧,怎么某些人一个学期了还是非常不自觉呢。”班主任视线扫了一遍,无疑在diss某些人,“你们成绩好与差跟我反正没关系,不想学可以。”她指向门外:“不想学的滚出去,你不学有的人想学,别影响其他人。”
随即把手放后背交叉,声音压低:“一个尖子班还能有这么多卧龙凤雏,你们去看看一班是什么氛围。”
“往年的尖子班从没有出现过你们这帮差劲的!”
班主任伸出手指举例桩桩件件:“上课期间写别科作业、晚自习吃自热火锅、伪造老师字迹写辞职信放校长办公室...”
“你们真是人才,我们班真是人才济济!”她气得咬牙切齿,语气不断加重。
可底下的学生一听举出的“光辉圣记”把头埋的更低,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尤其在听到伪造字迹这一项,始作俑者就是不惧柳杉苏目光的喻路安。
转学来四中不到一个月,他一举成为猪头李课堂上的刺头钉子户。
二班数学老师外号猪头李,人如外号,长了张大猪脸,出了名的脾气火爆,教学质量差的人尽皆知却偏偏被安排教尖子班,其中因果不言而喻,班上没有人喜欢他的课,枯燥无意义,每堂课念着比他年龄还大的PPT,出的题目简单过时,高一的时候班上有人组织集体举报但他安然无恙,于是大家调侃背靠大树就是猖狂。
得知这些事的喻路安主动成了铲除妖孽的责任,借交作业名义拿走猪头李抽屉里报废的教案,逐帧模仿字迹,再用他的字迹拟写了份辞职报告交上校长班公室。
后来事情败露校领导调监控也找不到是谁干的,但肯定是学生做的,猪头李在班上逼问谁干的,没有人说。
既然没人承认或者告发,那就全班受罚,于是二班被撤销了流动红旗。
仅管最后只是给了猪头李一点心理上的威慑,还害得班级被撤销流动红旗,但是全班团结一心,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出卖或是责怪同伴。
且二班通过运动会获得全年级积分第一又将流动红旗收归编下。
兜兜转转,物归原主。
柳杉苏骂骂咧咧说了不到十分钟气气鼓鼓离开教室,下课后关之鸠极喜欢趴在乐挽的桌上,以求安慰。
她问:“你们寒假准备怎么过啊?”
邱善莫从课桌里掏出几包脆脆面分给大家随口应道:“我要同父母回老家。”
喻路安痞里痞气将椅子反坐:“我跟挽挽一起过。”
“你家灭门了。”乐挽冷不丁怼道。
喻路安移动椅子上前,试图打感情牌:“我爸妈又不在江州,你要是不收留我那我真的无处可归了。”
乐挽不吃他那套:“那你回北京啊。”
前排一旁看戏的两人早就对乐挽喻路安关系好奇,关之鸠戳了戳前面人的肩头,小声问:“你们是亲戚?”
这是最接近目前看到的可以猜的关系,二人都是北京转学来的,还互相认识,喻路安敢提出去乐挽家过年就能判断两家关系匪浅。
不等乐挽喻路安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坏笑的看向乐挽,瞧他那贱样乐挽不用想也知道他要作妖了。
“我跟挽挽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马,她穿纸尿裤的年纪我们就认识了。”
“我去!”关之鸠想了好几种唯独没想到这层,按理青梅竹马....
旁边专心吃零食的邱善莫问了个她不敢问的问题。
“那你俩怎么没在一起啊?”他一边往嘴里倒脆脆面,一边用随意的语气问犀利的问题。
“我是男同啊,她是女同,怎么可能在一起。”
关之鸠低眉嘀咕:“班长也是男同。”
然后她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形势,她看了眼乐挽,又看了眼做题的班长,最后再看后面嬉皮笑脸的喻路安,脑袋里像安了颗炸弹让人头痛欲裂,内心崩溃大叫:“完了,我磕的CP要BE了!?”
在印象里只有普遍的男女情侣关系的邱善莫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特别的性取向啊?”
“特别”一词你用的很恰当。
关之鸠之前就问过乐挽,对她是女同的原因了然于心,班长和喻路安倒不清楚,说起来关之鸠在挽姐这得知班长是男同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老实巴交沉默寡言与世隔绝的班长是弯的!
喻路安想了想,欠欠的勾唇摊手道:“就,天生对女生没想法。”
他一手搭上乐挽的肩,“我要是直男早对挽挽死缠烂打了,可惜我不是,所以挽挽是我最好的哥们。”
“损友。”乐挽大手拍掉肩上的脏物。
邱善莫矛头对焦沉浸在自己世界刷题的班长,他在陈峰回眼前晃了晃手,问:“班长,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