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他低吼一声,声音很小但能察觉心情不好,视线始终盯在桌上题目。
话没说完的邱善莫喜提驱逐令。
一旁的乐挽摸了摸鼻子,闭上嘴唇低语:“你们与其问这些,不如转个身。”
两人转过身,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正笑里藏刀注视着,两人根本没有听见上课铃声,脸色尴尬的挪好座位将头埋进课本里。
旁观的乐挽得到一个结论:陈峰回非常介意被提及自己的男同取向。
*
晚饭期间乐挽和关之鸠会去操场跑两三圈,再回教室吃饭。
草坪被浸染成黄昏的颜色,操场上聚集各色学生,跑步、跳绳、打羽毛球、散步,每位同学的影子在夕阳而下悠悠拉长缩短,光晕打在每个人的身上、脸庞,彰示今日的落幕,而他们洋溢的青春活力永不落幕。
一口气跑了三圈的关之鸠有气无力摆手请求暂停,两人从跑道移步到主席台下歇息。
“——我不行了”
“——不行了不行了”
关之鸠背靠墙手搭膝盖上半身半弯,脸朝地大口喘气。
乐挽递给她一瓶冰水,站她旁边调侃道:“你这体格当时夜骑的时候怎么赛过喻路安和邱善莫的?”
“骑车,跟,跑步,能一样吗。”
乐挽侧头看了眼腰快弯地上了的人,不解道:“不都用脚吗?”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灌水。
“你寒假真不回北京吗?”
好多了的关之鸠突然冒出问题
“你为什么说回?”乐挽抓住重点反问。
关之鸠理所应当道:“喻路安虽然是转学但家还在北京啊,你们又是青梅竹马家里肯定离得近,情况应该差不多吧。”
“唉,我爸爸是商人,要经常出差,我妈妈呢又担心我爸搞什么幺蛾子非要跟着,家里面基本是我一个人待,所以我才会总在放假时候问你们去哪,能不能一起约时间玩。”她低眸盯着脚下,神情伤感。
忽而一股冰意抵达肩头,触感冰爽,乐挽把手里的冰水瓶子搁在她肩上,神色如天际的夕阳温和淡柔。
她将目光拉远,天边线淡黄橙红,呼了口气道:“我父母在我高一那年离婚了,现在跟妈妈来江州定居。”
“不会有除自己以外的人一直陪着我们的。”
“我们要学会享受孤独。”
“享受,孤独?”
孤独还可以享受?关之鸠思忖
乐挽说:“一个人坐海边吹风、一个人躺沙发看剧、一个人在家吃饭、一个人去北欧看极光、一个人旅游....是享受的。”
见关之鸠愣头愣脑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以后....算了”她垂眸摇头,半晌抬起眼睛眸光澄明:“以后愿你找到一个一直陪你的人。”
*
两人有说有笑走到教室门口,关之鸠面正对后门口动作诧然一顿,扯过半脚踏进教室门的乐挽。
“怎么了?”乐挽狐疑她奇怪的举动。
她指过去:“你座位被一个美女占了。”
乐挽视线顺关之鸠手指方向看去,脸色大变。
她们走上前,乐挽震惊的看着座位的人。
“妈,您怎么来了?”
妈!
关之鸠嘴成o形,面前这个清纯少女是挽姐的妈妈!
女人对乐挽的问题露出不满的神色,义正言辞:“我想女儿了怎么不能来。”
座位上的女人眉宇淡淡,一双杏眼显得清纯温柔,仔细观察会发现她们长得如出一辙,只是坐着的女人气质更为成熟端重。
乐挽摊手无奈道:“您对自己路痴的标签还没认清吗?”
“我就问你,我是不是找到了。”女人拍了下桌子昂头自傲。
乐挽戳破事实,问:“谁带你来的?”
当了乐女士十六年的女儿,乐挽对乐晓清的了解堪比百科全书。
“这帅小伙。”乐晓清指陈峰回,夸人家道:“你们竟然是同桌,太有缘分了。”随即又很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可惜,我们家挽挽是女同,不喜欢男孩子的。”
沉默的陈峰回端端正正坐在座位,看似学习实则旁边人的对话听得干干净净。
“靓仔,你叫什么名字啊?”
被乐晓清问话,陈峰回不停眨眼,手上早已布满细汗,咬唇紧闭,踌躇到底要不要开口,犹豫之际站在边上的乐挽抢先回答:“他是您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