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楼下,陈峰回问前台:“我找乐总。”
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不解:“你找乐总,进去啊。”
陈峰回认识她,去年暑假这个女生跟他同时间进的公司,只是半年没见面,有些惊讶对方还认得他。
瞧出他的顾虑,前台立即告诉他:“乐总没解除你的进出权限,你可以刷脸进去。”
解释一通陈峰回才反应过来,怔怔道谢。
陈峰回再次踏进办公区,周围的人大多没有调动,且每个人见到他都露出笑容打招呼,熟稔到仿佛他每天都在。
一个比陈峰回大几岁的女人走到他身边提醒:“乐总在开会,办公室在原来的位置。”
“谢谢。”
陈峰回在忙碌的众人之间穿进办公室。
待乐挽开会回去,推门见到端坐沙发的陈峰回表情一点不意外。
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坐上办公椅。
乐挽推门进去和陈峰回对视了一眼,随后平静的径直往前走,面对乐挽的沉默无视,陈峰回不确定刚才的对视是否是幻觉。
见她视线专注在那些文件中,陈峰回选择不出声,安安静静的呆坐角落,水不敢喝腿不敢抬。
良久,窗外的夕阳照进办公室,陈峰回睁眼对上一双略微吃惊的眼睛。
“醒了去洗把脸。”
乐挽挺直腰,盖在陈峰回身上的外套掉落在地。
“忙完了?”他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声音懒懒的,人没清醒却知道捡衣服。
乐挽欲言又止,撇了撇嘴低眸看他:“到饭点了,我带你出去吃。”
陈峰回察觉到她快速闪过的停顿,灯照射的白衬衫下空落落,明明是修身版型,还是大了。
“好。”
吃饭间,陈峰回问:“为什么我还有权限进公司?”
“因为你是橙峰的员工。”乐挽夹了一筷子肉,像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不是....”
“你签离职单了?”乐挽问。
“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可我也没签劳务合同....”陈峰回嘘声。
乐挽理所当然:“因为你不符合条件,当然没签。”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突然摆出正经的样:“我是不是说过要你大二修完学分。”
陈峰回点头。
“修完学分就回公司继续干。”
“...好。”
“生活费够吗?”
“够的够的。”
陈峰回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银行卡。
“里面是我妈妈给的压岁钱,她叮嘱我一定要给你。”
“压岁钱?”
“对。”
谁家长辈用银行卡装压岁钱。
见乐挽迟迟不动,陈峰回再言:“不信我可以打电话,让我妈妈亲口说。”
“我没不信。”乐挽接过卡,将其放入钱包的夹层里。
*
“早点休息。”
乐挽送陈峰回回宿舍,门口有不少返校的学生进进出出。
“嗯,你也是。”
陈峰回一步三回头拖着行李箱进宿舍,他回头的第一眼门口只剩一阵被风刮起的尘。
乐挽在公寓忙到凌晨,再次看手机,陈峰回的晚安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三个月后通州项目彻底结束,乐挽作为主要负责人参与剪彩,视频在网上转发破万,地区开发后的利润如她所料的成功,单月上升3个百分点,集团股价上涨2.1个百分点。
相关新闻遍彻互联网,乐挽也因此在行业打响名声。
林老为给孙女贺喜设下庆功宴。
行业慕名出席的人士们均想借这次宴会结识这位年轻有为的天才,结果庆功宴的主角不出面。
让许多人惋惜。
宴会由林老夫妇打点,而主人公在Vesper享受松弛时光。
“今天准备待多久勒?”
乐挽皱紧眉,举起一杯蓝色冬恋晃动,杯中的冰块与杯壁碰撞,脆亮的碰撞声淹没于热闹的音乐中。
她压眉给了对方一眼,强调道:“我是股东。”
我想待多久待多久。
“我可不是要赶你走”店长抬下巴示意,“你后面可有不下十人正如狼似虎盯你呢。”
“可别喝多被人拐了。”她好心提醒。
这句话是朋友间的玩笑,乐挽怎么可能被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