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的耐心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司绝现在不吃不喝,拒绝与任何人交流。
之前陈淑上去谈过一次,下来的时候脸色发白,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那道痕不深,连创可贴都不用贴,但她用手捂了一路,像怕它漏出来。
林婵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管家送她回去休息。
现在林婵觉得不能拖了。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客气而专业:“林总。”
“明天上午,你带团队过来一趟。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提前备好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林总,您是说要——”
“对。”
“……明白。我明天上午到。”
林婵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她看着那面屏幕里的自己,伸手把它翻了过去。
第二天,门铃响的时候,林婵坐在客厅里,管家去开的门,带进来三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只银色的医疗箱;两个年轻助手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个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几台她没有认出来的设备。那位医生在玄关换了鞋套,走进客厅,微微欠身:“林总。”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林婵点了点头,站起来,带着他们往楼梯方向走。她走在最前面,走到二楼那扇门前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他准备好了。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各自垂着手,站在那里等待着指令。
林婵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林婵索性在门锁上按了一下指纹锁亮了一瞬蓝光,咔嗒一声开了。
司绝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了一半,光从外面涌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他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刮断了枝丫但主干还立着的树。
“我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些,你比我想的慢了一些。”
“既然你已经预料到了,正好把这件事办了。”
“你确定?”司绝微微歪了一下头:“你确定这些人能办成你让他们办的事?”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动手。”
那两个助手对视了一眼,然后往前迈了一步。他们是做惯了这种事情的人,力气极大,动作快,左右包抄。
一个人架一边,第三个人准备器械,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但那两个人伸手去按司绝肩膀的时候,司绝的身体忽然往下一沉,然后猛地往旁边一撤。
从两个人包抄的中间点切到了他们靠窗的那一侧,那里只有一个人的防守范围。他右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匕首,刃面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很细很短。
第一个人的手已经搭上了司绝的肩头,被他侧身一让,刀刃贴着那人的腕侧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