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吃痛,猛地缩手——血珠从袖口渗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无声无息地渗进了木地板的缝隙里。
第二个人见状从另一侧扑上来,动作比第一个人更猛,像是想用体重直接把司绝压住。
司绝没有硬接,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窗台。那人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半步。
司绝的匕首在这半秒里已经换了方向,横着贴上了他的颈侧,刃面贴着皮肤,没有用力,但那人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住了。他能感觉到那股贴着他喉咙的凉意,像一条冰凉的线,把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他没有动,喉结不敢上下滚动。
“何必呢”司绝的声音从那人身后传来:“你们只是拿钱办事。何必为了这一笔钱,得罪以后我对你们的报复呢?”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那人的肩膀,落在站在门口的林婵身上他的眼睛看着她,没有任何温度:“林女士能活多久?她又能保证一直护着你们么?”
第一个被划伤的人捂着手腕,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深色的地板上。他的脸发白,但没有出声。
那位医生站在更远的地方,两只手微微抬着,像是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该举起来,嘴唇微微发抖,目光在地板上那几滴血珠和那把匕首之间来回扫视摸摸后退了几步
见此来硬的肯定是不行了,林婵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你想干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司绝的声音还是平的,“你把门打开,让我走。”
“不可能——”
司绝没有等她说完。他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动作,但那个被匕首贴住脖颈的人感受到了刀刃的压力。
他的脸色从白变成了惨白不敢出声,眼神疯狂求助林婵
“如果我不放呢?”
“母亲,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会让你再也无力调动你所拥有的财富和权利”
说着,那人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红色,慢慢汇成一道小小的血流,顺着颈部的弧度往下淌,没入衣领,在白色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那人后知后觉地抬手去摸,指尖碰到那片温热,瞳孔瞬间放大了,但两条腿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绝擦了擦匕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婵身上。
“你们还要继续吗?”
毕竟在国内,林婵并不想自己的儿子沦落为杀人犯咬着牙说:“……我同意,你把刀放下。”
“你先开门。”
““钥匙。”司绝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里还沾着一点血。
林婵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还没有干透的血迹,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了那把钥匙,放在他的掌心里:“如果你们的感情真的那么坚不可摧,不如去问问他现在还愿不愿意,儿子,你喜欢的是一个懦夫,他配不上你的感情,也无法回应你同样的感情”
司绝无力和母亲争辩什么,加快了离开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