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看着他脸上那层遮不住的疲惫侧身让开,把门留给了他。
司其煜走了进去脚步很轻,目的地直达司绝卧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秒,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往下按了一下,门没有锁开了一道缝,司其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司绝躺在床上侧着身,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正在熟睡,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上,泛着淡淡的玉白。
司其煜凝望许久把门重新合上,轻轻退了出来。
林婵站在客厅等候:“你……”
“不用了。”司其煜的声音很轻:“他睡了就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经过林婵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个,还给他。”
“你不等他醒吗?”
“先让他安心养伤”
门被开,又关上。
第二天早上,司绝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因为侧躺伤口那一片还有些发僵,动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肉底下那条愈合的疤绷了一下,钝钝地扯着,撑着手肘坐起来在床边缓了缓才站起来。
洗漱完推开门的时候,闻见了厨房里的味道。粥,还有煎蛋。
林婵站在灶台前面,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握着锅铲,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了司绝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煎蛋。
“醒了?。”
司绝在餐桌前坐下来,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一碟凉拌的小菜。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 老周那边我打了招呼,上午晚点过去。”林婵把煎蛋铲到盘子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先吃饭。”
司绝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是溏心的,戳破之后流出来,他嚼着,没说话。林婵在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两口,目光落在他脸上。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伤口疼不疼?”
“不疼。”
林婵看了他一眼,把粥碗放下:“你昨晚是不是醒过?”
司绝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母子二人比以前见面口舌相向倒是安静了许多,林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司绝面对林婵也有一种陌生的熟悉带来的不适应感
早饭后,林婵拿起文件翻了两页,那是周总让人送过来的,一份收购案的尽调报告对司绝说:“后天你跟我去一趟杭州,有个项目要谈。”林婵翻了一页,目光还落在文件上:“你跟着去,坐旁边听就行。”
司绝这几天一直被不断的安排事情,见人,开会,看项目,看报表。林婵把他当成接班人在带,每天的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也没打算瞒他。
“行。”
林婵翻了几页文件,想起那串数字又开口:“那银行卡说是还你的,你想要的自由应该是建立在你自己能力上,给出去的东西送人的物件都该是你自己赚来的,而不是凭着家庭和亲戚帮扶做这么感慨的借花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