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段旅途，芳菲没想太多，看到老黄历上写了今日宜出行，车钥匙指着北边，便拎起车钥匙和行李，决意向北出发。

SUV后备箱里行李箱只有一个，旁边摆了双干净皮靴，还有一件儿塑料包装的矿泉水，上面豁了个口子，里边缺的那瓶水现在就在芳菲手边。后座上的被褥散发着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座椅底下各色工具和设备也有不少。

连着过了十来个绿灯后，芳菲等起了出发后的第一个“红灯”。

出京一般是不安检的，今儿不知怎么的，出京的口儿设上了卡，车辆有序地排队过卡。

“姑娘墨镜摘一下。”

夏天日照强，芳菲开车习惯戴着墨镜。甫一摘下来，让日光晃了下眼，跟前的人影模糊了下。也就这一会儿，安检的警察确认好了身份，放行了。

高挺的鼻梁重新架上那副价值不菲的墨镜，芳菲踩下油门继续前进。

高速公路宽又阔，不在节假日，车流量也不大，音乐广播刚好播放喜欢的歌儿，芳菲跟着哼唱了起来。一曲结束，芳菲还意犹未尽，声控汽车连上了手机蓝牙，播放她的歌单。

此刻，芳菲听着喜欢的音乐开了一局胜率百分百的驾驶游戏，两小时后，到达歇脚的收费站。

这个收费站近两年刚翻修过，各品类连锁店一应俱全。芳菲选了家快餐店，餐好后左手拿着汉堡，右手翻看消息。家庭群消息不断，最后一条是芳泽让她停车之后发起一个群视频通话。

群聊中其余三人接起电话的速度飞快，芳泽看到芳菲手上的汉堡瞪大了眼睛：“芳菲，小学毕业之后我就没见你吃过这玩意儿了。”

“啥啊，我看看。”她爸李大业看到之后和女儿同款震惊，只有芳芳女士乐呵呵地说：“这不西洋肉夹馍吗，我家二姑娘到哪啦？”

一家子的反应跟芳菲想的一样，她乐着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啃汉堡，镜头一翻转，把收费站的站名亮了出来。

“行啊你，开的够快的，现在车开这么好了。”

“还行吧，合法安全速度驾驶。”芳菲假模假样地皱皱眉，眼中却没半点谦虚，“今天路况好，一路上没多少车，也没看见什么大车。”

这话在下段路就失效了。

陪伴她一路的骄阳逐渐褪去色彩，火红一轮远远地挂在西边天上，缓缓下沉，不断被高楼打断，又锲而不舍地露面，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安静了一路的道路偶尔响起鸣笛声，后视镜里、余光中常有大挂车自身后飞驰向前。

需要更专心地开了。

车子驶离车库已经多个小时，距离目的地还有好几个小时。芳菲在上一处收费站订好了今晚过夜的酒店，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

接连呼啸着过了几辆大车之后，这条路又回归了安静。前面都是追着太阳开，月亮倒是沉静，就那么待在天上。

墨镜早在太阳褪色时就下了岗，琥珀色的瞳孔中盛满了月光。

下了高速后，路颠簸了一阵，好在很短，没一会儿上了城市主干道路就好走了。酒店开在显眼的位置，办好入住后芳菲急速冲上去洗澡休息。

才躺下，芳泽的电话就过来了。

“芳泽。”芳菲看着天花板，呆呆地叫了她姐一声。

“有屁快放。”

“今天开车的时候，你猜我在想什么。”

“开车好累，要是有人给我当司机就好了。”

“错。”坦白说，她说对了一半。

“别卖关子。”

“我唱着歌在大路上开着车，还开了天窗，老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