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人都很有兴致。今晚他似乎不再介意和小伊挤在一个浴缸里了,为什么他也不清楚。他清楚的是要享受当下。完事以后他裹着毛茸茸的浴袍坐在劈啪作响的壁炉前欣赏手背上的创可贴——野原新之助头像下面可是覆盖着好几处小伤口啊,它们造成的痛感本来至少能让他坐立不安。
小伊说手里还有几单,不过他最晚能在富顿村呆到这个星期天下午,那么自己也从星期天下午再开始担心揍敌客家的委托好了。他抬抬双脚扭扭腰,这种情况下身体总难免有点酸痛,可心情却是愉悦非常,好像再次“爱了爱了”那样。他伸个懒腰,深深靠进沙发里看着有木头横梁的天花板开始思考:为什么以前跟他上床都只是随便敷衍一下?小伊简直不要太好啊?小伊这时也裹着浴袍蹭过来。
很快,他耳朵里就充斥着来自喉咙深处含糊的“西索西索西索西索”,上颚也遇到对方湿润的欲求不满的口条。小伊真的很好啊,他想。过了一会儿偃旗息鼓,他没有由来地想起大学里的一些事情。
“小伊,我以前有好几个女朋友哦,可是每个都在我爱得最最死去活来的时候甩了我。几次下来我实在好奇其中原因,那么就一个个约她们出来咨询一下。花了好多钱啊,一个个地去吃高级料理……”
小伊哈哈笑,用力把他扳得翻身面对自己:“后来呢?”
“但是效果很差,只有一个说了她的原因。她认为我不够诚恳。”
小伊不笑了,沉默几秒钟才说:“你应该一次叫上她们所有人。”
“因为可以省下我自己的好几顿饭钱?”
“不是。”
“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会说?”
“不是。”
“那总不能吊成一排拷问吧?”
小伊叹一口气:“她们中间,你跟几个睡过?”
“算了吧,手也没拉过。哪个都不跟我拉手……”他忽然想起来了,第一个他自以为跟他同时坠入爱河的女生小小身材、黑头发、紫色眼睛。哦,原来如此啊。“也许我是不够诚恳,”他竟然想不起她们任何一个的名字,“不过我这个人很专一。”
“好巧,我也是个专一的人。”小伊搂住他。“下午扎卡给你打电话了?”
真扫兴,他还以为小伊又有想法了。“对,他和庞德师傅的几个狗腿子一起看的比赛,那几个家伙吹嘘他们是能力者。扎卡偷拍了他们的照片,庞德师傅一死,他就趁那帮家伙混乱的时候溜走了。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上了飞艇,只等起飞了。”
“为什么要偷拍他们?”
“国际刑警组织在调查一桩大案子。他们委托到协会,现在先要认人。”
“然后呢?”
“如果确定是他们,那么组织会先行抓捕。可现在他们自称能力者,要不是在吹牛的话,组织是没本事继续下去的。到最后还是会交给协会去办。”
“赏金猎人就会出动?”
“这是其中一种方法,还有一种终极方法就是在猎人考试过程中……”
“凭什么知道这帮人会参加考试?”
“猎人考试本来就是守株待兔啊。当然,如果没有报酬,即使犯人摆在面前,协会也只当没看见。”
“哦!”小伊幡然醒悟,“这种态度我喜欢!”说完以后一翻身:“来,庆祝一下。”
起床后开电话,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库洛洛,库洛洛,库洛洛,加在一起总共二十条。他随便点开一条,然后是第二条,发现内容大同小异:比赛结束了吧?我需要你,给我打电话。
小伊手脚缠在他身上,漆黑的杏眼看看屏幕再看看他,声音还没有睡醒:“他需要你?他哪里需要你?”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不要去,吊吊他胃口。”
他反手把电话放在床头柜上。唉,身体更加酸痛了,某处更是不可名状。伊路米真是条公狗啊。他从博库回到塞莱斯特后,老爸曾来小住过几天。那几天很宝贵很有效率,他们交换情报,老爸还帮他分析了一件事情——念鱼有可能就藏在库洛洛的“书”里。
“那本书是具现化出来的道具,在船上他让你偷来两个骰子,然后打开书,那边的人猜大小就能赢了。我们先不管他是怎样让同伴猜对的,我们只说他使用这种能力的时候必须打开书。”
他喜欢看老爸思考的样子。初冬的阳光洒到门廊下,老爸坐在师傅以前坐的那张靠背椅里,头发上有一层反射而来的薄薄光晕。老爸喝一口咖啡接着说:
“现在我们能肯定的是,他那本书还具有……至少具有让他人无法使用能力的功能。他用书拍了侏儒的手,后来侏儒就无法对我使用‘转校生’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你说飞坦曾经要求侏儒解释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