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了，选手们都开始思考主题，快的人已经上手画了，作画时间有三十五分钟，大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直蔓延着紧张的气氛，场馆里很安静。
有的观众开始边等边玩手机，周祁朝轻阖眼睛仰起头，不知道是在看台上还是在补觉，一切正如常进行时，突然一个沉闷的声音打破这个宁静。
有个人的颜料盘翻了，盘子扣在地上，颜料有一半都溅在了旁边人的画纸上，那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叶佳佳。
打翻颜料盘的人心态出了问题，侧台的老师立刻冲上前控制局面，叶佳佳也站起来，她裤子上也沾了不少颜料，她看似冷静，实际脸已经涨红了。
她不知所措的看了老师一眼，又转头看台下的爸妈，叶家父母和周家父母也都站起来了，周漾跑向后台，却看见周祁朝的身影在前面。
老师把那个人和叶佳佳都带下了台，台上的比赛继续。
周漾在后台看见叶佳佳，抓住她的手一摸，冰凉透冷，她握住叶佳佳的手，转头看见叶家父母也来了，却不见周祁朝的身影，也不见老师的身影。
叶佳佳一阵才缓过来，吐了口气，“我靠！”
周漾脸上也是满满的愤怒，“神经病吧，自己不画就退赛啊，影响别人想干什么！”
周漾拉着叶佳佳坐下，一会儿后，老师处理完那个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周祁朝，老师提出处理办法，让叶佳佳到下午那一组重新参赛，问行不行。
周祁朝双手抄兜，抬眼看向叶佳佳。
叶佳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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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没能比完赛，还得等下午。
中午吃过饭，两家父母就先走了，他们各自都有工作要忙，周漾和周祁朝留下陪叶佳佳，吃完饭，叶佳佳就回场馆练画了，周漾在周边店给她买了条新裤子。
她回到场馆，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往里面一望，只有周祁朝和叶佳佳两个人，叶佳佳正专心在舞台上的某个角落画画，周祁朝坐在第一排，跟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
他依旧仰着头，像是睡着的样子。
周漾把服装纸袋放在一旁的地上，又退出来。
这边的场馆是去年刚建好的，在郊区位置，占地多，所以场地也很大，一楼有许多厅，二楼也有展厅，周漾无聊闲逛，看见二楼的指引牌立在楼梯旁。
二楼今天好像有摄影展。
周漾决定上去看看。
今天的展厅有许多开放的，她几个展厅都逛下来，依旧兴趣盎然，一张照片下面贴着标签，写着作者和主题名字，以及拍摄设备，周漾翻出手机来，把同型号的单反相机加入了购物车。
她好像，对拍照有一点点兴趣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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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要过新年，但同时学校也准备期考考试了，今年过年早，按照校历，一月五号就要放寒假了。
一中的前五名学生不参加校内期末考试，而是参加省联考，省联考总共有四十个名额，是各省的精英学校，精英学校里的拔尖学生才有资格参加。
周祁朝在期末周的这几天，都舍弃游戏天天熬夜复习了，周漾摇摇头，可见他们这次考试的压力有多大。
她不想打扰陆珂余准备考试，每天打开他的对话框，看一看以前的聊天记录，然后又关上。
给他发个考试加油，应该不算打扰吧，这是鼓励啊。
周漾趴在书桌上敲打手机，一会儿后，还是把这几个字删了，把手机扔回床上。
她重新起身，翻着面前的数学书，手托腮想，难熬的期末考试，快点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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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联考结束的这天，陆珂余走到校门口取书包，他背着书包走到站台前等公交，现在还不到六点，他低头看手机，周漾在五点半，准时准点给他发了消息。
周漾：恭喜你！终于考完啦！
公交车来了，陆珂余刷卡上车，在后排位置坐下，又重新看手机。
陆珂余：刚考完。
他刚发出消息，蒋美海的电话突然弹出来了。
陆珂余摁下接听键。
蒋美海，“考完了吗？数学和英语难不难？”
陆珂余，“题目还行，大部分都是之前做过的。”
蒋美海，“大部分？有几道不会的？”
陆珂余握着手机，看向窗外，远处的晚霞夕阳已经有弥漫整片天空的趋势了，他抱着怀里的书包，下颌线有些紧绷，“数学有两道，是最后两个填空题，英语的生词有些多，有几个段落读不懂。”
蒋美海沉默了一会儿，“那两道数学题记得题目吗？回去写下来我看看，英语加大词汇量继续背，自己用点心，早起半小时能多背一会儿。”
陆珂余嗯了一声。
“数学大题都会写吗？英语作文这次写的怎么样？时间够不够？”
陆珂余不是很想说话了，声音也有些低，“都会，时间够。”
蒋美海顿了顿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车上，一会儿到家。”
蒋美海的声音没再那么严肃冷峻，缓和了一些，“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晚上出去吃？想吃什么？”
陆珂余说，“不想出去，随便吃就行了。”
“你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陆珂余握着手机，一直看着外面渐渐垂暮的天色，好一会儿，他的视线才又看向手机屏幕。
周漾已经发来好几条消息。
周漾：我前几天都不敢给你发消息，怕打扰你复习，你再不考完我就要生病了，是相思病。
周漾：我发现我对摄影还挺有天赋，我买了一个相机，这几天只拍自然风景了，还没拍人呢，你要不要当我第一个模特？
周漾：我们三号就已经放假了，你们八号和九号省联考，明天十号，应该不用再去学校了吧？明天出来玩吗？
周漾：哦对了，还没跟你说新年快乐呢。
周漾：新年快乐鸭，陆珂余。
周漾：[鸭鸭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