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周立国早让司机过来了，此刻车就停在马路对面，周漾问陆珂余，“我送你回家？”

陆珂余说，“不用。”

“哦，那你怎么回？”

“打车。”

周漾立刻贴心的走到路边伸手给他拦下一辆出租车，还给他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陆珂余上车的时候，她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明天见哦。”

陆珂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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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珂余到家时，家里只有蒋美海一个人，陆利平还在学校值班，客厅跟玄关处的灯都暗着，只有餐桌这边开着灯，蒋美海正戴着眼镜批改试卷。

见陆珂余回来了，她看一眼墙上的钟表。

“不是说六点回来吗？怎么这么晚？”

陆珂余说，“和同学去吃饭了。”

他身上的味道有些重，蒋美海问，“去吃火锅了？”

陆珂余嗯了声。

“和谁吃的？”

“和同学。”

蒋美海说，“你不是不爱吃这些东西？”

陆珂余说，“偶尔吃一次，也能接受。”

蒋美海摘下眼镜，“省联考的成绩一周后才能出来，你一会儿把能回忆起来的题目都写下来给我看看，你这个寒假在哪儿学？让你爸在学校给你腾个办公室？”

陆珂余说，“不用了，我去图书馆。”

蒋美海点头，随后轻皱眉，“先去洗漱吧。”

“好。”

陆珂余走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身上没有火锅味了，他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抽了张空白的A4纸，开始回忆省联赛的数学题目，一边回忆一边在纸上誊写下来。

半个小时后，他拿着纸走出房间，蒋美海还在餐桌旁批改卷子，接过他拿来的题目纸，蒋美海点点头，放到一边，“今天早点睡吧。”

陆珂余嗯了声，又回了房间。

他把房间门关上，从一旁的书架上抽了张数学卷子，在书桌前坐下，低头写起来，写完这张卷子，再对答案然后改错，他再松开笔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

摁熄台灯，他准备睡觉，整个房间静悄悄，黑压压的，窗帘没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在窗沿上，陆珂余拿起搁置在书架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两个小时前，周漾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到家了没有。

隔了一会儿，她又问他明天几点到市图。

陆珂余划开手机屏幕。

陆珂余：到了。

陆珂余：明早八点。

回完消息后，他在椅子上坐了会儿，一直看着手机，却没见什么返来的消息，这么晚，她应该是睡了。

陆珂余起身，走到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陆珂余六点就醒了，昨晚睡前没拉窗帘，外面天还是黑蓝色，阴沉沉的，早晨的雾气弄花了窗户，对面的高楼，只有零星几个窗户开着灯。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省联考的成绩出来了，他考得非常不理想，梦到他这次的英语作文又是很低分数，蒋美海沉着脸对他说我很失望。

陆珂余翻了个身，手臂横在眼睛上，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蒋美海和陆利平说话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传来玄关处的门声。

家里又静悄悄下来。

陆珂余摸过手机一看，七点十分了。

他坐起来。

周漾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知道了，市图门口见。

陆珂余走出房间。

餐桌上有蒋美海给他留的字条，说他们去学校了，让他醒来后去外面买早餐吃。

陆珂余收拾完，背着书包，七点半出门。

从家里到市图是一条直线路程，一班公交车就能到达，陆珂余下车的对面就是市图书馆门口，这么早的时间，根本没几个人，远远地，他就看见周漾围着厚厚的围巾，背着书包，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地朝这边站台看一下。

陆珂余往她的方向走，刚走一半，周漾就看见他了，她立刻收起手机飞奔而来，“早上好呀陆珂余！”

陆珂余点点头，“早。”

周漾笑吟吟的说，“你昨晚睡觉好迟呀，你给我发消息那会儿我都已经睡着了，幸亏我今天早上醒得早，不然就错过你的消息了。”

“市图的座位需要预约吗？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周漾抓着书包带子，好奇地问。

“不用预约。”陆珂余说，见她准备进书馆了，他问道，“你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