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漾刚见到陆珂余，就立刻转身用书包朝着他，陆珂余不明所以，她说，“你拍拍我的书包，我今天没有带相机，装了很多书。”

陆珂余隐约想笑，她这是想让他夸奖？

他忍着笑意，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周漾又转身，面朝着他，“今天早上吃什么？我昨晚都没吃饭，现在好饿。”

“还去那家便利店吗？可是他家面包有一点干巴，不太好吃。”周漾边说边缩了下脖子。

那家便利店的面包有些干？这个陆珂余倒是没有注意过，他每次来市图都是去那家便利店买早饭，离得近时间短，他问周漾，“你想吃什么？”

周漾指着另一个方向，“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那个路口有家早餐店，卖馄饨呢，今天早上吃馄饨好不好？”

陆珂余点头。

这家馄饨的味道很不错，吃饱后周漾抢着付了钱，“昨天早饭是你掏的钱，礼尚往来今天该我请客了。”

两人往图书馆走的路上，周漾对陆珂余说，“我们都好有边界感，你请一次，我就要请一次，这样你来我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彼此亏欠？”

陆珂余，“什么？”

周漾立刻说，“没什么，我乱说的。”

-

一周后，省联考的成绩出来了。

陆珂余总分差十九分满分，他排名第二，陆利平对他这个成绩挺满意的，蒋美海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再看一遍试题，找找有没有不该丢分的地方。

周漾得知他的成绩后，更是激动的跳起来，“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妈妈小时候给你吃的什么呀？你怎么能长得这么聪明？”

“我要是有这样的成绩，我直接在我家横着走，躺着走竖着走想怎么走怎么走。”

陆珂余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女孩，他想，她真是神经质。

晚上回家，周漾问周祁朝的省联考成绩，周祁朝张开手朝她晃了晃，周漾问，“排名第八？”

周祁朝正在拆新的日本出产的游戏卡带，是李月月和周立国给他的奖励，周家买礼物向来都是双份的，周漾回到房间，看见书桌上摆着的一台新单反，还是影石的。

她立刻抱起相机研究了半天。

刚放下相机，就收到陆珂余的消息。

陆珂余：明天不去图书馆，我有事。

周漾回了个OK的可爱表情包。

她立刻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周漾：佳佳，明天出来玩啊！我妈给我买了新相机，我给你拍照。

叶佳佳：行啊，你明天不和陆珂余去图书馆了？

周漾：他明天好像有事，明天先不去了。

周漾和叶佳佳商量了一阵明天去哪里玩，准备好明天出去玩的东西，她就早早入睡了。

第二天起床时，正好看见周祁朝出门，他穿着平常的衣服，背着书包，嘴里咬着块吐司面包，从柜子里翻出单车钥匙，跟李月月打一声招呼走了。

周漾坐到餐桌旁，李月月给她热牛奶。

“妈，周祁朝起这么早去哪里？”

李月月说，“他前阵子不是参加省联考吗，昨天成绩出来了，好像是老师让今天回学校，给他们统一讲卷子，就去半天，他中午就回来了。”

周漾哦了一声，心想，陆珂余说他今天有事，估计也是这件事吧。

李月月把热好的牛奶、吐司、水果还有蔬菜都端到周漾面前，把她的长发勾到耳后，“漾漾今天怎么也起这么早？昨天不是说今天休息不去图书馆了吗？”

周漾说，“我今天和佳佳约了出去玩。”

李月月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陪着她吃早餐，满眼的宠溺，“今天出去好好玩，这些天每天早起晚归去图书馆，辛苦我宝贝了。”

“出去玩钱够不够？妈再给你转点？”

周漾把面包吃完，“不用转，我有呢。”

吃完早饭，周漾回房间换衣服，背好相机包后她出门，经过客厅时李月月正在收拾餐桌。

“妈妈，我出门了。”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回家时候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接你去。”

“知道啦。”

-

一中有五名学生参加省联考，进入前十名的总共有两个人，这已经算好成绩了，陆珂余第二，周祁朝第八，这五名学生今天上午都要到学校听讲卷子。

四个小时过去，教室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氛围。

数学教研组的组长还在讲台上，有一名学生正在问问题，陆珂余在解自己丢分的那道填空题，他已经解出来三种方法，正在求第四种。

他后面的两个男生已经收拾东西起身了。

他听见他们的对话。

“哎周祁朝，你不是喜欢打篮球吗，这个寒假学校的篮球队参加比赛，你怎么没报名？”

“没空，我妈给我买了新的游戏卡带，我还没打完。”

“你妈居然支持你打游戏，真让人羡慕。”

“这是对我发愤图强学习的奖励，我都考第八了，这个成绩直接在我家横着走，躺着走竖着走怎么走都行。”

“哈哈哈，你这次确实考得不错，考试题都太变态了，哪里是检验知识水平，简直就是故意为难人……”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教室。

陆珂余在草稿纸上的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眼门口，空荡荡的，已经没有刚才的身影了。

刚才的对话入耳，他不免想起周漾。

他们姐弟两，还真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