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很凉，又像果冻一样软软的。

由于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都不会换气，所以没亲多久，两个人就通红着脸放开彼此。

陆珂余唇上多了一抹红色。

周漾似乎还呆着，好半天，她才抬眼看着陆珂余，眼睛里仿佛盛着一弯清澈的湖水在摇摇晃，她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陆珂余，没想到你这么、这么奔放。”

还没正式表白呢，结果上来就亲她！

陆珂余也通红着脸，小心翼翼的问她的感受，“你讨厌我亲你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漾微窘，“这种问题怎么回答！笨蛋！”

陆珂余问，“你想让我亲你吗？”

周漾违心的扭过头，“不想！”

陆珂余一脸正气的把她的脑袋转回来，他又凑上脸去，周漾以为他又要亲了，这次闭上了眼睛。

但陆珂余柔软的唇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说，“周漾，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周漾原本想坚持五秒，却连三秒都没到，她就扑进陆珂余怀里，紧紧抱着他，“好！”

陆珂余的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

他声音略微惊喜又沙哑，“今天怎么化妆了？还是第一次见你化妆。”

被他这么一说，周漾才想起来，她坐起身，从包里掏出那封情书，掰开陆珂余的手，把情书塞到他手里，“你自己看吧。”

给完东西以后，她又钻进陆珂余的怀抱。

海边的风有些冷，但他怀里是很温暖的。

还有淡淡的香味，她想了很久的味道。

周漾脑袋抵在他胸膛上，闭着眼睛说，“我今天说找你有事，是要跟你告白，我怕太紧张说不出口，于是打算给你塞情书。”

陆珂余打开那个粉色信封，借着不远处路灯的灯光，看起来。

周漾有些害羞，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回去再看！”

陆珂余抓住她的手，还是继续专注的看着。

周漾继续呆在他怀里，并且双手捂住耳朵。

一会儿后，她捂着耳朵的手都被陆珂余拉下去。

“周漾。”他声音低沉。

“干什么？”

“抬起头来。”

“干什么……”

周漾嘟囔着，但还是抬起头，下一秒，陆珂余低头又衔住她的唇，拿着信纸的那只手下滑，搂在了她的腰间。

周漾闭起眼睛时，还在想，他好喜欢亲他。

他应该好喜欢她。

他是不是也喜欢她很久了。

在这个灯火阑珊，海水荡漾的夜晚，周漾终于等着他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她和他牵过了手。

也接过了吻。

在这个惊天动地的难忘的高考结束之夜。

-

高考后的暑假，总是闷热又漫长的，尤其是等成绩的这段时间，特别熬人，轻松中夹杂着担忧，还有对成年人世界的好奇和焦虑。

陆珂余被父母拉去一中当劳动力，帮忙整理录取的新一批高一学生的资料，周漾经常会在家睡到中午，吃完饭后去一中找他。

一中是T市的重点名校，每年中考完的暑假，都会定时开放，欢迎家长学生参观，以此来增加报考意愿人数。

陆珂余在教学办帮忙，其他老师都只有上午在，他早上来了会一直待到下午六点，所以一些家长学生的咨询也由他来接待。

他们在楼道里说话的时候，周漾就趴在办公桌上，看着她们，刚十六岁准备上高中的女孩，脸庞稚嫩可爱，个子也小小的。

那么小的一个人。

她在想，当初她也是这么小，怎么就有勇气追着陆珂余不放呢。

陆珂余送走那两位学生家长，走进办公室来，看见周漾正趴在办公桌上发呆，他走过去捏捏她的脸，把刚接好的热水放在她面前。

“怎么了？”

“我真了不起。”

周漾发出这句感叹。

陆珂余被逗笑，又坐回她旁边，继续盯着电脑看教务系统，空着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拉住，捏捏她的手指，摸摸她的手心，就跟小孩一样玩的理所当然。

周漾经常会冒出这样无厘头的一两句话，陆珂余觉得她真可爱。

……

周漾手撑在窗台上，看着教学楼下面，今天的校园里很空荡，只有穿着保安服的会值班定点巡逻，或许跟天气有关。

上午还晴空万里，此时天气已经变化，狂风大作，树枝摇晃，阴云渐布，是要下大雨的趋势，当斜斜的雨滴打在窗台上的时候，陆珂余也推开门进来了。

他在电脑旁坐下，周漾也走过去坐下，问他，“你爸走了？”

陆珂余刚才去二楼了，陆利平的办公室在那里，周漾来学校的这几天，还没有撞到过他父母。

陆珂余嗯了一声。

周漾像是松了口气，掏出手机低头玩起来。

陆珂余问，“见我爸妈，你很紧张？”

周漾说，“你跟他们说我们谈恋爱了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