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的嗓音偏于温软缠绵,又带了些少年的稚嫩,十分具有感染力,又加上他瑰丽的外貌,很难让人拒绝。
扶苏仍是婉言拒绝了他,对于这个爱撒娇的弟弟,他总会心软。“不行的,我答应过溯月,这次只带他一人。君子既许以事,必行其所也。”
“皇兄就是偏心,哼,不理你啦!”胡亥扭过头,气鼓鼓的样子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明明是在无理取闹,却总让人觉得他很可爱,不忍过于责备。
直到我们走出很远,胡亥还是拢着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我最讨厌你了,皇兄,最讨厌最讨厌你了——谁让你不带我一起去玩!”
然而没人理会他,只有好心的宫女取出糕点去哄他。然而胡亥却一改之前乖巧的模样,将碟子摔在地上,怒骂:“滚开。”此时他的琉璃色双瞳里竟隐约藏了几分疯狂的血腥暴虐,看着愈发妖艳,整张脸也有种妖冶的美丽。
他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低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你不带我去,我就没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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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人群熙攘的市集里,我和扶苏宛如普通人家的兄弟,并肩而行。我们稍微做了伪装,摘下象征身份的玉佩,折扇微摇,流苏飘扬。
碍于扶苏被大多数人认识,于是便戴了张随手从商贩那里买来的妖狐面具。那面具是白色底纹上刻画出鲜红的花纹的,很传统的那种。彼时他一袭白衣,一柄折扇,青丝如墨,周身气质若莲,浑然一个翩翩公子,却又不自知。
惹得来来往往的小姐丫头皆多看了几眼,我连忙挡在他身后,心中几分慌乱,因为我看出了,那些眼神中藏着的孺慕和惊羡,与我是何其相似。可我是自私的,既想要大方的展示,炫耀我能站在他的身侧,又狭隘地想要把他藏起来,只供我一人欣赏。
从画舫中出来时,那些似曾相识的姐姐们热情地与我告别,抛了满怀的香袋鲜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下次一定要早来。扶苏看我的眼神稍微有点变了,他似乎很随意的问:“你经常来此处么?”
“也……不是,没有经常来,就来几次而已。”我略微心虚地回答,回头看了一眼笙箫缠绵的画舫。上面好多个姑娘的确是熟人,但我能说出来吗?铁定是不能的。
扶苏“哦”了一声,又有意无意道,“烟花之地,奢靡之风,还是少来为好。方才有女子主动向你问好,我以为你们熟识呢。”
“这个……怎么可能,哈哈,这些姐姐们对客人都是很热情的。而且,都是去听曲子赏歌舞的,也没真的做些什么。”说到后面,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偷偷抬眼瞄了一下。
“当真如此般,那是甚好的。但,上次听你提起,你毁去一个女子贞洁,是怎么回事?”提到这个肃穆的话题,我们二人同时默契地停了脚步,我似乎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在审视我。
“兄长,你说过不会责备我的。”我极小声地说,不敢抬头。
此时氛围愈发诡异,我的心情也莫名慌张起来,心跳总不在频率。这时,路上又出现了一阵骚乱,千钧一发之际,几只马匹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将百姓撞飞出去,而马背上那个红衣的嚣张少年,不是胡亥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