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这四个字,藏着太多山雨欲来和凌厉风霜。
我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欲望和诉求,明明呼吸都牵扯着涩痛,唇角却微微上扬。
书房,阳光透进窗棂,柔和的宣纸触感都温柔了几分。
胡亥被喝令拦在外面,不允进去,这位小世子从未受到过冷落,脸色阴沉,气恼地虐待着手里的猎鹰,用刀在它身上扎洞,弄得满手粘稠的血。
我却忐忑地跪坐在那人跟前,小心翼翼阐述着这些事的经过。当提到嬴高其实是项羽时,这位长公子亦是变了脸色。
他问:“此事尚有他人知晓内情?”
我摇头,“不曾有。”
正在言谈时,我忽然神色仓惶了一瞬,痛苦地弯下身子,手腕亦同时被扶苏捏住,他眉间闪过担忧。
“兄长,给我……我要,我,好难受!”字字如泣,我揪住他的袖子,目光焕离。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咸咸的,有血的味道。我莫名的开始哭泣,眼睛迅速扫过面前,最终锁定了一柄雕刻用的小刀,拾起来,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手臂扎下去。
“唔!”却是扶苏发出一声闷哼,刀刃穿透他的手背,他的血融入到我的衣裳上。他在我扎下去的那一刻,拿自己的手挡在上面。
我惊怔不已,电光石火间来不及反应,松了手,指尖犹在颤抖,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挡呢?”不值得啊。自责又愧疚的心绪一涌而上,泣不成声。
“若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自伤,我这个兄长未免做的失职了。”他语气冷淡,仍未松开我的手腕,捏的有些疼。
他从来都是万人瞩目众星捧月的大秦长公子,为人兄,却是第一次。
我的心脏猛烈跳动,大口的呼吸,似乎濒临窒息,最终艰难地吐出三字:“对不起。”
“孰能无过?却也无妨。做错了事,为兄日后慢慢教你便是。”扶苏倏然勾唇笑了,山茶明艳,语气却与平常大不相同。
我是极爱他的笑颜的,温温柔柔,清清浅浅,宛如一泓流逝于指缝间的山泉,不染尘埃。一个凡人,怎能美到如此程度?
我再一次心动了。笨拙地想要查看他的伤口,却发觉他还抓着自己的手。
“我的伤口无碍,倒是溯月,你如今的模样,定然是不便出现在人前的。”他仔仔细细打量在着我的脸,“这般,我私下传信于张良,先生或有方法助你。”
张良?冷不丁又提到此人的名字,我一蒙,心想,张良能有什么办法?他不过是个谋士罢了。而且,提到小圣贤庄,便会让人想到相关的人,譬如那一袭潇洒不羁的青衣,那个叫南宫雪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