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又道:“胡亥……他如今也无法无天了,我欲将他与你一同送去宫外的山庄,期限暂定为一月之余。父王那里,我会去解释。”
他的言语间无不透露出,他要独自承担下此事的意思。虽不知有何内幕,但帝王之事,总是藏着各种弯弯绕绕的玄机。然他语气坚决,绝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全凭兄长吩咐。”我垂眸,乖巧应下。
然而,乖顺只是表面上的。攻其不备,指尖刚被夺去的小刀重新绕回我的手里,换了一只手,深深地扎在手臂上。
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衣衫。
我紧皱着眉,因疼痛而弯曲了膝盖,弯下腰,手,却被牢牢控住。再抬头,这位长公子脸色是意料之中的阴沉。
“哥哥,我……恕罪。”最终,我木讷的吐出二字。
我低头看着那摊血迹,我和兄长的血,融在一起,难舍难分。心底蓦然一种独特情愫流淌过,来不及捕捉,把柄沾血的刀已被抵在脖颈边。
一道血痕映出妖艳的红。
我怔住,仰头望他,“哥哥这是要做什么?”
“你既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不若现在就自刎于跟前,也好过叫我担忧。日后惹出了祸事,有谁替你收拾?”
狭眸寒光,逼得人不敢直视。
“哥哥你都不在乎我了…以前你都不曾这般言辞令色的。”
“我待你温言好语时,你可曾听进过话?”利刃逼近一份,血迹更甚。
我紧咬下唇,瞪大眼睛,无助看着他。“可是,是真的疼……”
犹记得南宫雪持着弓箭射向司空辰的瞬间,那种情形,该与此刻相近的。
一声闷响,短刃扎进肩头半寸,我闷哼一声,触及扶苏清寒的视线,又将声音憋回去,期期艾艾地喊了声:“哥……”
“好自为之。”扶苏丢下一句,又转头唤御医。
“何必呢,伤了人又心疼。”远处练兵的蒙恬低声叹了句。
我跌坐在原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肩,目光呆滞出神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