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珠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沈昭,下意识想走过去,但转念一想刚才他才把自己惹生气了,此时再凑上前去她成什么了?
于是,她哼了一声后径直离开,理都没理他。
“秦宝珠,你走哪儿去,等等我——”
看着沈昭快步追着秦宝珠离开的背影,乔三七笑了笑,下一秒,和裴修对上视线,两人都笑了起来。
“你的手还好吗?”
裴修看了眼乔三七刚才拍蹴鞠的手,只见白嫩的手掌上沾了些雪水和脏泥,他隔着乔三七的衣袖攥着她的手腕,握着右手袖子给乔三七擦了擦手。
乔三七下意识抽回手,谁知被裴修圈住。
“别动,”裴修攥紧了些,心里明白她对自己的举动有点不自在,可他舍不得松开她的手,他擦手的动作很慢,擦得很细,“我很快就擦好了。”
“不用了,已经很干净了。”乔三七用了些力抽回手。
她说:“我们快些回府吧,天都快黑了。”
京城的冬天黑得早,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乔三七有点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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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春节的日子越来越近,乔三七看着侯府比之前多了些年味的装扮,她心里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在一个清晨,乔三七和裴修告别。
看她背着的那个简易包袱,裴修沉默的看着她,开口挽留:“不如过了节再离开吧,过几日便是除夕,京城的灯会你还未曾见过……”
乔三七露出笑来,婉拒道:“谢谢你,裴公子。这段日子已经很麻烦你了,不好继续叨扰,我已经决定今日离开,还请你见谅。”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你可以帮我把这封信给秦姑娘吗?”
说着,她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信纸递给裴修,上面写着“秦宝珠亲启”。
“我会给她的,”裴修看着手中的信,抬眼看向乔三七,眼里满是不舍,但还是按耐住想劝她留下的话,起身走向桌案。
片刻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乔三七:“这是路引,此去沂州,这份路引少不了……还有这些盘缠你莫要推辞,出门在外,有钱傍身也能过得好些。”
“这些都只是银子和铜板,你放心,没有金子那般显眼的东西,不会被人惦记。”
乔三七看着他推过来的一大堆碎银,也难为他找了这一大包碎银和铜板了。
“不,这些我收不得……”
“乔姑娘莫要推辞,”裴修打断她的话,按住她作势要把银两推回去的手,“此去沂州,路途遥远,若没有银钱傍身我很担心你。”
“……”乔三七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明白裴修的好心,可以清楚裴修对自己这么好的原因。
他说的有道理,钱很重要。
于是,乔三七接受他的好意:“裴公子,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用……”裴修想说不用还,他虽然救了她但她也帮了他,这算是扯平了,可转念一想他改口应道:“好,我等你回京城。”
他不想和她扯平,不想两不相欠,至少他还想再见到她,想看着她平安回到京城。
“好。”
乔三七笑着接过裴修准备的路引和盘缠,她的包袱里确实没有放多少钱,那些一看就很贵重的发簪首饰她都没带,只带了几支素雅的用来挽头发。
见乔三七愿意接受,裴修总算露出笑来,他相信她。
乔姑娘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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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京城,乔三七拿着一张简易地图仔细看,不确定的地方就问问过路人,在好心人的指路下她也算朝着沂州的方向去了。
当初在侯府时闲来无事翻书看时,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她还以为看错了,想不到沂州在现在就叫沂州了。
沂州位于南方,是个从古至今都很有名的富庶地,她决定先去沂州看看。
……
一路腿着走了十几日,要不是中途搭了几次牛车换着来,乔三七还不知得累成啥样。
中途为了省钱,还住了几天破庙,毕竟若是被人注意到她包里一直有钱,指不定还得死上一次。
这日,乔三七挎着包袱走了几里路,远远见着一赶牛车的老头,她连忙追上去,边追边喊道:“大爷,你是往哪边儿走啊?方便搭我一程吗?我这有几块铜板……”
大爷听到后面追过来的声音,手一提绳,牛哞的一声停下来。
他看了眼追过来的年轻姑娘,头发不知是风吹的还是跑的,乱了。脸上还有几块脏污,看着像是在哪儿蹭的灰。
“丫头,我往桐县去的,你要去哪里?”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乔三七撑着两腿缓了会儿,站直身子道:“我去沂州,桐县和沂州是在同一个方向吗?”
“你上来吧,是顺道的。”
闻言,乔三七笑着道谢:“多谢大爷。”
她手往牛车板上一撑,熟练的爬了上去坐好,做好后还不忘把包袱挪个方向抱怀里,然后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大爷:“大爷,这是给您的车费。”
“唉哟,你这多给了……”大爷看了眼乔三七手里那一小堆铜钱,只从里面挑了五枚出来,“给五枚钱就够了。”
“大爷,你就都收着吧。”乔三七手一翻,把剩的铜钱倒扣在大爷手里。
“大爷,除了桐县有没有离沂州更近的地方啊?”
“有啊,就那个……溪县,离桐县就三里路。”
“那你可以顺道给我捎那里不?”
谁知大爷犯了难,脸色纠结,眉毛胡子都皱了皱:“这……溪县现在可不太平,你还是别去了,在桐县待一晚就直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