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内。
乔三七听见外面热闹的声音,走到外面去看,远远瞧着校场内熟悉的那两个身影,想不到裴修还有这一手。
下一瞬,祁连夏上场后,乔三七的目光彻底被祁连夏吸引。
策马射箭的祁连夏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光芒,引人瞩目。
……
皇后徐兰安站在行宫一角,周围的女眷亦被校场那边吸引视线。
瞧见是平南侯府的世子和定安侯在比试,徐兰安想起前些日子沈晔和她提起过的那位对祁连夏格外不同的乔大夫来。
她问身边的侍从:“你可知济世堂那位乔姑娘在哪儿?”
“回娘娘,那位乔姑娘正站在那边。”
得了话,徐兰安顺着方才侍从看去的方向寻去,半晌,注意到人群外那个素青色身影。
她正望着校场,许久没有移开视线,瞧她望着的方向,正紧紧跟随着下马后往旁边走的祁连夏身上。
见此,徐兰安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来。
乔姑娘眼里好似只有定安侯。
再想起前些日子沈晔和她八卦那位平南侯世子对乔三七也殷勤得紧,她又看向校场内背影瞧着有些失落的平南侯世子。
倒是那世子单相思了。
-
校场各家子弟简单比试后,众人往围猎场而去。
铜鼓响彻天际,沈晔发出第一箭,利箭贯穿麋鹿咽喉,随驾群臣顿时高呼万岁。
号角一转,围场顿开。
诸位公子策马散入深林,马蹄踏过之处,箭矢破空而出,惊得寒鸦掠过天际。
……
乔三七站在营帐外,对围场内的事情好奇极了,怕看的不真切,脚尖也点了起来。
过来寻她的秦宝珠瞧见乔三七翘首以盼的模样,笑着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三七姑娘,一起去啊?”
乔三七看向秦宝珠,视线又往她后面不远处的沈昭看去,那人想上来又不上来的样子,她笑道:“我等祁连夏,你回头看,沈昭整站那儿看你呢。”
听完乔三七悄咪咪的话,秦宝珠转头一看,沈昭瞬间扭过头装作眺望远处。
见此,秦宝珠心知肚明。
“那我就先走了。”她留下一句话后就向沈昭走去,步伐快速,生怕他躲掉。
乔三七瞧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笑着收回视线,在营帐外站了一小会儿,就看见祁连夏从猎场走过来。
“三七,走吧。”
总算等到人的乔三七心头雀跃,脚步轻快地朝他走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还是我头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感觉好兴奋啊……”
祁连夏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样子,嘴角也不禁一点点翘起。
正当两人走过一个营帐时,营帐内的祁照瀚忽然朝外面一看,正巧看见从外头经过的祁连夏,他满眼柔情地看着身前的女子,那女子笑容明媚,手里拿着一把轻巧的弓。
是哪家的姑娘?
竟能让他那大哥笑得如此……柔和?
“祁照瀚,你看啥呢?”
刚拿起自己趁手的弓箭的祁明琛扭头就看见祁照瀚一直望着帐外,这一声倒是给祁照瀚喊回神了,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直接朝外面走去。
“欸——你干什么去,咱们不是还得去猎场——”
跟着追过来的祁明琛同样看到前面不远处走着的两人,眼睛登时瞪大了。
“这,还是我大哥?”
从小就跟在祁连夏屁股后面追着跑的祁明琛对祁连夏说不上十足了解,但多少是清楚他哥从未对任何一个姑娘这么亲近过,他竟然对那位姑娘笑得那样……不值钱的样子。
“稀奇啊……”
祁明琛喃喃道。
看着离他有点距离的祁照瀚,他连忙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对那位青衣姑娘更是多了几分好奇,他倒要看看是哪位姑娘竟能让他大哥这么殷勤。
“定安侯。”
自觉输了比试的裴修直接过来堵人,看到祁连夏身边的乔三七时愣了下,下一瞬,他注意到乔三七发间那根熟悉的发簪。
可不就是上次他夸过确是祁连夏赠给乔三七的那根鹅黄绒花发簪。
再瞧着两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的氛围,平时他会视而不见,可今日他在自己引以为傲的箭术上输给祁连夏,本就有些低落的心情此刻更是充斥着失落。
“乔姑娘,你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乔三七手里的弓上。
“哦,这个啊。”乔三七见他在看自己的弓,笑着抬了抬,说:“这是祁连夏给我的,他说我没习过武,用这个正好。”
裴修没错过她说话时笑着朝祁连夏看去的那一眼,话里满是对他的熟稔。
而另一边,本来还想追上来搭话的祁明琛和祁照瀚瞧见突然出现的裴修时顿时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隐约听到裴修和那位姑娘的对话,俩人对视一眼,心头合计。
这裴修刚才来找祁连夏的时候看着还有些气势汹汹,谁知和姑娘说上几句话后,那双上有几分锐利的眼神一下子就变成柔弱无比的失落。
“咱们还是回吧。”
祁明琛悄声道。
祁照瀚点了点头,从没有哪一刻这么认同过祁明琛的话。
俩人默契转身,默默溜了。
祁连夏不给裴修分毫装可怜的机会,向前一步挡住乔三七朝裴修看去的视线,道:“我们还得去猎场,裴世子若无事,我们就先走了。”
“再见,裴公子。”
乔三七也笑着同他说。
两人继续朝猎场走去。
裴修站在原地,半晌,回头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原本还信誓旦旦要娶乔三七的他此时也不禁充满了危机感。
为何乔姑娘自沂州回来后多了个定安侯的朋友,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和乔姑娘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
而往营帐走的祁家两位公子那边。
祁照瀚一直在琢磨着刚才那位姑娘头上的发簪瞧着怎么有点眼熟的事,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祁照瀚默默走了一段距离,连走过了营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