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琛站在营帐口,望着继续朝前面走的祁照瀚,顿觉无言。
“祁照瀚,你走什么神?”
下一瞬,他被忽然站定拍手的祁照瀚吓了一跳。
“啊,我想起来了!”
祁照瀚顿时灵光一闪,他想起来那位姑娘头上的发簪是哪里眼熟了。
可不就是前几年除夕那晚,祁连夏还在国公府的时候在街上买的那支吗?
他还记得那天马车刚巧毁了,祁连夏也不理他一个人在街上逛,最后停在一个首饰摊子前面。
想不到他大哥还是个痴情种?
瞧见他刚才怪异的举动,祁明琛怀疑他莫不是病了,走上来,凑近道:“你想起什么了?”
自觉知道一个秘密的祁照瀚如何也不想给祁明琛轻易透露,他只笑了笑,神秘兮兮道:“你猜,这可是祁连夏的秘密。”
“……”
祁明琛登时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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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观猎台。
坐在看台一角的荣国公祁茂一眼就注意到正往猎场走去的祁连夏。
如今,他对这个不省心却又压中宝的儿子当真是复杂的很。
当初留他在府上长大已是对他的恩赐,若是他本本分分的做个大公子也就罢了,谁知竟还在新帝登基上掺上一脚。
不仅有了勤王之功,还得了陛下亲封的定安侯的称号。
而他却压错宝,二皇子的母家被株连九族不说,当时凡是参与此事的人都贬的贬杀的杀,他贵为荣国公且没有完全的把柄在沈晔手上,虽说没有引来杀身之祸,可他要的富贵权势也就这样了。
得了陛下厌弃,荣国公府的荣光竟是要就此断在他这里。
可祁连夏凭什么踩在他这个父亲头上,他这个做父亲的得了陛下厌弃,而他的儿子却被陛下看中,成了面前的红人。
这让那些士族如何看待?!
他的目光落在祁连夏身旁的那个女子身上。
陛下亲赐太医丞又如何,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医女,不是什么高门贵女,就凭她的身份,给他儿做妾也不够。
就算祁连夏喜欢又如何,他倒要看看,他祁连夏失了自己在意的人还能不能有今日这般风光。
他得不到好,他也别想过得好。
他招招手,候在一侧的随从凑过来,听着祁茂吩咐的话,眉目一敛,随后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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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野鸡扑腾着翅膀在空中掠过,飞不到多高,倒是给了骑在马上的乔三七机会。
她一箭就将眼前的野鸡射了下来。
乔三七翻身下马,拿了根绳子给鸡脚系上,她把箭拔了下来,捏着鸡的两个翅膀给祁连夏看:
“祁连夏,你看!”
“三七果真厉害,”祁连夏笑道:“你说要抓一只鸡还真给你抓到了。”
“那当然!”乔三七自得道。
“等回去了,我让素梅把这鸡炖了,做成鸡汤喝肯定很鲜,到时候分你半锅。”
“好,”祁连夏点头道,“不过你得先把这些都献给陛下再由陛下定夺。”
闻言,乔三七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沈晔办的秋弥场里,是该给东道主进献。
“幸好你提醒我了。”
她可不想到时候被人抓着小辫子给惹来祸事。
这古代还当真是皇帝最大。
“我帮你拿着,你不想再猎个兔子什么的?”
“那我先去找兔子了,待会儿见。”
猎得一只鸡后,乔三七兴致更高了。她把鸡往祁连夏手里一递,转身上马,兴致勃勃地往前面的一片坡地走去。
“在哪里呢……”
乔三七握着缰绳,骑着马在坡底慢慢移动。
目光在草甸上细细观察,忽然,远处有个草丛似乎动了下,有一道白色的小巧身影闪过。
乔三七心头一喜,驾着马往那里去,手往马背上挂着的箭筒里抽了一支箭出来,轻轻搭在弓上。
今天又有一道麻辣兔子吃了。
“咻——”
“砰——”
一颗尖锐的石子从一处隐蔽的地方砸向马腿。
箭脱弓而出,一向温顺的骏马却忽然惊起,前蹄高高抬起,乔三七被带着整个人往后仰。
“啊!”
这要是摔了不死也得残啊!
乔三七吓得把手里的弓一扔,一只手死死抓住马鬃,指节绷得发白,整个人的脸色也吓得没了血色。
好不容易稳住了,马却疯了似的跑起来,横冲直撞,乔三七不敢松手,也不敢乱看,就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甩飞出去,她只能喊道:
“祁连夏!”
她下意识喊他的名字。
“三七——”
听见不对的祁连夏立刻策马过来,看见乔三七整个人几乎挂在马上的样子,登时面色一凛,驾着马朝她追去。
在他策马追上乔三七时,两马几乎并驱,千钧一发之际,祁连夏的右臂横过她的腰间,借着身下马匹奔走的惯性将人往怀里一带。
她抓着马鬃的手还没松开。
祁连夏低声道:“松手。”
同时手臂收劲,将她整个人完全抱了过来,侧身安放在自己身前,她似乎怕坠下去,两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腹,身子还在抖。
祁连夏勒马停下,垂眸看向尚且惊魂未定的乔三七,她的脸都白了。
“别怕,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