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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醒来时已在云溪山云观海的寝殿。
床帘垂落,赵砚明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金允执垂眸,抬手摸了一下晕倒前被血溅上的脸颊,干净一片,只有皮肤的触感。
赵砚明道:“回来后便用清水给你擦拭干净了,衣裳也换了。”
手腕略感疼痛,金允执转了转,“……你们怎么来得那么及时。现在挽澜岗什么情况?”
“师父在挽澜岗,”赵砚明握住他的手,“这事儿联席会管不了太多,只是你……那样危险的地方,又是如此要紧的身份,若是横遭变故被牵扯进了挽澜岗党争……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金允执倦倦垂着眼,“……不说你不也那么及时就到了。”
赵砚明问:“那若你身上没戴着我送你的法宝,我感知不到呢?”
金允执掀起眼皮看他,不言。
“……我知道你已经猜到这镯子是什么用处了,”赵砚明神色淡淡的,少了几分暖意,却也未曾动气,只是这样的反应最是让金允执觉得后怕,“你最近连轴转,状态很不好,孤身贸然潜入挽澜岗,万一有个万一呢?宗门上下万余人,你以一抵十、以一敌百,那抵得过他们群起的剑,汇聚的弓吗?从察觉不对开始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金允执欲言又止,沉默了半晌,只放低声音说:“……我手腕疼。”
赵砚明语气更为生冷,道:“从阶上摔下来,不是陆在州扽了你一下,凑巧能让我飞身接住你,现在就不是手腕疼的事了。怎么连宫玉极你都不带上,就这么放心自己绝对不会羊入虎口?”
金允执小心看了一眼赵砚明的脸色,“……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陆镇元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去看看,我若带了有身手的影卫,真较真儿起来,那倒真是外宗涉权了。”
赵砚明看他气色不好,不再咬着不放,“给你换衣裳的时候我看了,身上没伤,想来是最近熬夜伤身,又不顾惜自己身体了?”
“我没有,”金允执立马就反驳,比起以前扯谎,这会儿可硬气的多,“我这几天都好好睡、早早睡的。我甚至还睡了午觉,如今年纪上来了,缺觉缺得比长身体那会儿还厉害些。”
赵砚明转头吩咐长守去请医师来看诊。
金允执捏了一下他的手,“你若不信我,大可直接问长满。反正是你的人,心都偏在你那,不会包庇我。”
赵砚明伸手轻贴他的额头,听出来他言外之意了,“……不是不信你。长守长满也不是我的人,他们记的是云溪山的名儿,只是购入时过了我手罢了,他们自然是绝对忠诚,听命于你的。”
金允执不和他扯,转头看着床边的圆窗。
天边不是很黑了,快要天亮了。
长守不多时便请了医师来,是上次开风寒方子的那位,药堂里资历最老的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