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寝殿,医师问过安后搭脉。
片刻。
医师问:“宗主信期是否推迟了?”
金允执闷闷回:“嗯。”
赵砚明看了一眼金允执。
关于金允执信期推后未来这事儿他忙里忙外的也记着的,毕竟自己的信期已经光临,先前在源灵联席会扎着根脱不了身,吃着封绪丹、戴着锁息络、扣着敛齿箍熬着,而金允执一点儿没反应,他曾在信中问过,金允执只说最近劳累,信期不稳是常事。
赵砚明也便没再多言,只想着空了要好好督促他作息规律、饮食温补。
医师收手,恭敬回话:“宗主……观脉象,胎气初凝,六脉柔和独见尺部滑实流利,是确凿的胎象。”
金允执手指一抖,凝着医师良久没说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胎象?
金允执记得自己之前在挽澜岗听生理启蒙课的时候,夫子分明说坤泽男子不同于中庸女子或坤泽女子,是要信期才能受孕的。
虽上那课他总走神,但这段他记得可清楚,因为窗户外正就有两只小猫在□□,夫子还借此机会现场讲解上了其余小动物的生理常识,把两只猫吓得惨叫。
赵砚明同样沉默了良久,刚想张口想问后续,却又估计金允执可能缓不过劲儿,暂没说话。
待金允执神情凝重回过神,问:“先生医术高明,只是此事太过意外,会不会是脉象混淆误判了?”
医师颔首,更为妥帖恭敬地答:“……宗主大可宽心,老夫行医数十载,胎脉与寻常痰湿、气滞之脉分得清楚,断不会混淆。宗主脉象真切无误,胎滑之相清晰可辨,不会诊错。”
金允执这会儿直接撑着床坐起来了,手腕压得一疼,赵砚明赶紧圈住。
医师眼观鼻鼻观心,神色谨慎。
金允执细细问:“烦先生解疑,坤泽男子不是需在信期内成契才能受孕?”
医师道:“男子坤泽确是信期内成契,受孕机缘最盛。不过,道是机缘最盛,却终究需乾元一方气血精元相辅方能成孕……倘若乾元本源有亏、生育之力不足,纵逢信期也难有子嗣。同样,坤泽男子除却信期外的日子与乾元交合缔结,若是乾元本源充沛,又遇机缘,便也有受孕可能,只是概率低微罢了。宗主与道侣二人尚且年轻,根基、体魄皆强健,若不在信期,强行引动坤泽入潮,于体内成契,受孕的几率是有的。”
金允执支着榻沿,从镜泊郡大宴回来那晚的事浮现在脑海。
一遍遍回忆起,要说体内缔结成契……那确有此事,不止一次,以至丹田微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