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阎昭既是你的道侣,便应当由你亲手诛杀。”
说话间,顾今朝将手中利刃递予沈沐清,饱含期待的目光热忱地注视着她。
“清儿,快,杀了那个妖物。”
语气是说不出的兴奋?
与此同时,一声声呐喊随之而起,声势渐猛。
“杀了那个妖物!”
“杀了那个妖物!”
“杀了那个妖物!”
*
“看来,楼仙长是铁了心要包庇沈沐清。”
月望舒丝毫不怯,轻抬起的下巴透着几分盛气凌人。
“如此,楼仙长可是要与整个青丘为敌。”月望舒唇角微扬,露出不屑的笑来,“你当真想清楚了吗?”
身后赤红色九尾乍现,蓬松如云,宛若烈焰般鲜亮,肆意又张扬。
九尾狐一族,以其九尾为尊。除却在极其亲近之人面前,他们鲜少会在旁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真身。
而如今,对方如此明目地显示自己的九尾,实则是在警示。
“九殿下说笑了,楼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楼听雨持剑的手稳如泰山,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甚至是迈前一步,锋利剑刃直逼月望舒月白的肌肤。
狂风腾地而起,月望舒瞬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紫鞭再次甩出。
长鞭破空无声,快到肉眼难辨,唯见一道紫光掠过长空,然后于下一刻轰然炸响。
巨力随鞭倾泻而下,劲风席卷四方,将四周碎石草木尽数掀飞。
“既然如此,楼听雨,别怪我不客气!”
长鞭疾挥,疾如闪电,呼啸而来。
楼听雨轻松躲开,手中利剑于瞬息之间化作千千万万,齐头并进,势如破竹般撕开月望舒密密麻麻的攻势。
“是吗?”
楼听雨面色淡然,语气清闲。
凛冽剑气一道道穿过月望舒的身子,青衣很快被鲜红的血液染色,泛出白光来。
“你——”
月望舒躲闪不及,于空中翻滚一圈后重重落地。
“九殿下,你输了。”
楼听雨没再乘胜追击,只是收起剑,神色淡漠地低眸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人。
对于楼听雨的传闻,月望舒略有耳闻。只是对方终究不过是凡人之躯,故而月望舒从未想过,对方竟只是一招,便完全胜过自己。
“楼听雨,此事,没完!”
月望舒愤愤不平地瞪了楼听雨一眼,随即一个闪身,逃了。
意识到对方身份不简单的周怀瑾愁眉不展地来到楼听雨身边,不安开口:“楼仙长,不追吗?”
经历了蛇妖苍暝的事情,周怀瑾深刻认识到,斩草不除根,只会后患无穷。
然而楼听雨却只是愣愣盯着月望舒原本所在方位,并未回答周怀瑾的这一问题。
后赶来的翠喜只见满地狼藉。
“小姐!”
见周怀瑾没事,翠喜紧绷的心松了一口气,快步来到对方身旁,将人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周怀瑾当真无事后,这才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这一次,没等周怀瑾开口,方才伫立不动的楼听雨忽而俯下身子,然后“噗——”的一声。
“仙长!”
“楼仙长!”
“督领!”
朔风眼疾手快,一把将颤巍险些倒地的楼听雨扶住。
“督领?”
朔风紧张的情绪中透着几分不解,以他对楼听雨的了解,别说是一个月望舒,便是再来十个,也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更何况,适才与月望舒的一战,楼听雨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赢过对方,又怎么可能突然伤得这般重?
“是他!”
同样震惊的楼听雨忽而低喃出声。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的灵力如同凝滞般,无法运转。
是阎昭!
*
“阎昭?”
看着陡然出现在自己地盘上的人,枭月讶异抬眸,面容淡定,衣摆下蜷缩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她故作轻松开口,目光却是一寸不挪地紧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眼下,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再加上缺少的一缕神魂,让她的修为大减。
若是阎昭想要趁此机会,要太她的命,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然而担忧不安的同时,对于阎昭的来历,枭月却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如此一个不显山不露水妖力高深莫测的妖族,竟然能隐匿于仙门上百余年,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你在害怕?”
阎昭单手拖着下巴,狭长的眼尾勾起,露出浅淡的笑容。
“怕什么?”阎昭脚步轻缓,一步步走近,“我吗?”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枭月竟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挑逗的意味。
“别怕。”
阎昭低沉着声音,抬起的手轻轻落下,停在了枭月的肩头。
“我不是来杀你的。”似是看穿对方心中所想,阎昭语气不急不缓,“我来,是想请你看一出好戏。”
腾空出现的水幕上,沈沐清的身影再度出现。
“我们来打个赌。”
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期待,偏生阎昭笑得一脸灿烂,熠熠眸光里清晰映着沈沐清的脸。
“就赌,她最后,会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