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听雨紧握住剑柄的手一顿，神情愕然。

月望舒微微侧身，漏出身后不远处，被定坐在木椅上的季衍之，轻笑出声。

“这一次，楼仙长可以告诉我，沈沐清的下落了吧？”

*

沈沐清敛眉垂眸，目光灼灼紧盯着那棋盘中央的空格。

就在不久前，那枚被她放下的黑棋，凭空消失了……

“不是这枚！”

许是为了验证心中猜想，沈沐清缓蹲下身子，又是执起一枚黑棋，再度放在了那空格处。

这一次，她的视线不再转移，而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直到这枚黑棋如她预计中的，再度消失在视野，沈沐清这才猛然站起身。

“阿昭，我找到离开幻境的法子了。”

阎昭神情微愣，似是刚缓过神来，浓密的睫羽缓慢地轻眨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大师姐指的是这个？”

他摊开手，露出一枚并无特别的黑棋。

“方才见它被胡乱摆放在棋局之上，被随手拾了起来。”

阎昭语气随意，听不出任何刻意为之的意思。

但只有此刻正透过水镜，注视着两人的枭月知道，他最初收起这枚黑棋，分明就是故意的。

如今胜负已分，阎昭想要的回答也已经听见，这个幻境，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你赢了。”

枭月收回落在水镜之上的视线，转而看向阎昭。

但阎昭似乎并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只是唇角带笑地注视着水镜中的人，话音轻轻道：“想不想切身体验一下？”

体验？

枭月思绪稍滞，对于阎昭口中突如其来冒出的这句话，感到费解。

体验什么？

然而没等枭月回答，阎昭已然替她作好抉择。霎时间，枭月只觉腕间一紧，随即眼前炽白一片，然后便是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师兄，没有！”

“大师兄，这边也没有！”

“大师兄，这里也没有……”

枭月迟疑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远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你说如果顾今朝看见你，会不会意识到这里只是幻境？”

明明是他亲手打造的幻境，但阎昭此刻的语气却似乎很期待顾今朝能从自己的幻境中清醒过来。

腰背的位置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枭月踉跄地往前扑楞了两步，碎石在她脚下滚动发生细微声响，却没能逃过一众修士的耳朵。

“谁！”

顾今朝一寻人齐刷刷看向着枭月的所在的方位。

不，不对。

他不止希望顾今朝能清醒过来，他希望的是包括顾今朝在内的所有人都能清醒过来。

在与顾今朝眸光相视的一瞬，枭月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再等她回过头，身后却哪里还有阎昭的影子？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天岳宗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