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联络进来,是军部。
“喂?白玉东。”
“有人提供陆承泽二十分钟前的定位,在相位兵工厂旧址,已经派出两架侦察机和一架运输机前往,你好了就赶过去,配合治安署做下现场指挥。”
“啥?相位兵工厂?可靠吗?”
“可靠,是他主治医生提供的外骨骼定位。”
“……哦,那还真有他的……”
白玉东咕哝着结束了通讯。
夜风吹来引擎的轰鸣声,他抬头,看到了远方的三点红色示廓灯。
加油机到了。
二十分钟后,白玉东的直升机赶到了相位兵工厂。
几辆装甲车正从一架运输机上往下开,治安署派来的悬浮车和巡查直升机也已经停到了坑边,空中还悬停着一架白色的医疗机,旋翼缓缓转动,正在排队等待调度。
从空中往下看,那片废墟塌了一个巨大的坑,边缘的碎石和断裂的钢筋在无数灯光的照射下泛出冷光,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
直升机落在远处,白玉东跳下来,看到治安总署署长吴园华正站在坑边。
“情况怎么样?”他走过去,直截了当地问。
“应该是刚塌的。”吴署长指了指坑底,脸色不太好,“探测不到生命体征,如果不是埋的太深的话,就是已经离开了。”
白玉东斜了他一眼。
更大可能性是死了。
他刚想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玉东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毛呢大衣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身形修长,眉眼冷淡,单手插进口袋,气势十足,手里提着一个银色医疗箱。
“干什么的?这边不能随便进!”白玉东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明夏医院,藺商。”藺商冷淡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越过白玉东的肩膀,看向那个大坑,“陆署长是我的病人。”
“哦,你就是那个提供定位的?”白玉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边准备下去找人了,不相干的人一边儿去!”
藺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医疗箱的手指却默默收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车灯光里显得格外浅淡,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纹丝不动。
白玉东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
藺商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挑衅:“我是听不懂狗叫。”
空气突然安静。
白玉东的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
他的兵开团秒跟,纷纷掏出枪往前迈了一步,被吴园华用身体挡住。
他冲到他们中间,一只手按住白玉东的胳膊,另一只手朝藺商摆了摆:“这时候了,都少说两句吧!”
白玉东没动,杀人目光盯着藺商。
藺商也没动,毫不示弱回视他。
“白队长。”吴园华加重了语气,“藺院长是我们治安署的老朋友了,这次也是他提供的定位,都是自己人吵什么呢!”
白玉东腮帮子鼓了一下,慢慢把手从枪上移开。
“行。”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朝藺商抛了个眼刀,“救人要紧,有些账咱们过后再算!”
藺商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提着医疗箱走向坑边,哼都懒得哼。
吴园华跟上去,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塌陷,眉头拧成一团:“藺院长,人要是真被埋下面,生还几率能有多大?”
藺商想了想:“如果只是被困住,48小时没问题,但这种规模的坍塌,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白玉东冷哼:“人都不知道在没在下面。”
吴园华也觉得头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藺商:“是不是超能公司有一种微型机器人?”
被无视的白玉东没好气地问:“不是,你们怎么能确定人就在下面啊?你们当异能者是吃素的吗?!”
藺商看向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刺穿:“你不想找的话,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
“谁他妈不想找了,都现实一点行不行!”白玉东梗着脖子,“生还几率就是很小啊!你们这些温室小花就是容易玻璃心!”
吴园华揉了揉太阳穴:“白队长,我们做点正事吧!好吗?”
军方人员素质参差不齐,他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行,正事。”白玉东弯腰,用力拍掉膝盖上的灰,再站直时,语气恢复了军人的干脆:“两路,空中一路,地面一路,侦察机在旷野上空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移动目标或者热源,地面部队分成小组,以废墟为中心向外辐射搜索。”
他朝手下士兵招招手:“联系相关部门,我要这个兵工厂的设计图纸。”
藺商看了他一眼,慢慢眨了下眼,而吴园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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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泽的意识渐渐清晰,每清晰一点,身体上的不适就清晰一分。
终于,他彻底清醒了。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右腿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鼻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每次呼吸都要多费一分力气。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
但手腕上还缠着绳子,勒得皮肤发紧,他记得杀手把他绑了,后来地道塌了,杀手不知道怎么样了。
妈的这破游戏痛觉模拟也太真实了我要投诉!
这趟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加倍努力游戏,多多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