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叉起香肠,很不符合气质地小口小口吃。
陆承泽合理怀疑,他在拖延时间,就耐心地等着。
终于,一根香肠吃完了,季野擦了擦嘴:“不惜绕这么大的弯子约我出来,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吧?”
陆承泽不置可否,严肃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或许跟我手里的案子有关。”
这次,季野笑的有些无奈:“你可真是敬业。”
陆承泽颔首,眼底透着不容他切换话题的执着:“多谢夸奖。”
“但我是真不知道。”季野表情变成了苦笑,“你激我也没用,异能者的下场从来都是个迷,但可以肯定的是……”
“什么?”陆承泽竖起耳朵。
“可以肯定他们不在监狱,你的推测没错,监狱只是个幌子,他们对监狱来说是个隐患,不可能留下的。”季野苦口婆心,“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劝你换一个追查方向你的案子,异能者这条路,凭你我这种权限,走不通。”
陆承泽有点丧气。
他信季野说的,因为他没理由糊弄自己。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第二案(死局)”,本次获得成就点数26,加成点数:26,累计点数:437。】
【第二案(死局):你找错了方向,但似乎另有所得。】
陆承泽心中一动:另有所得?
得到了什么?友谊吗?
还是说,凭空消失的异能者,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是什么呢?
手环提示有消息进来,思绪被打断。
发送者是蔺商,就一句话:明天来复查,上午九点,别迟到。
不愧是藺商的简洁风,连个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陆承泽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也故作高冷地回了个“嗯”字。
季野捏着面包,边吃边问:“有事?”
陆承泽也拿起面包:“没,通知明天去医院复查。”
氛围似乎因为吃吃喝喝而轻松下来。
“听说你是藺院长亲自负责的?”
“是啊!”
“你面子不小。”
陆承泽鼓着腮帮,眨眨眼:“怎么?他架子很大?”
“他技术很好,光服务上流社会的人都够他忙的。”季野说,“而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他名下的医院,他每年都要跑很多地方。”
陆承泽停下咀嚼动作。
这一刻,藺商的壕无人性在他心里具象化了。
见他不说话,季野轻笑:“陆署长,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现在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认为。”
陆承泽看到他眼底流动的光芒,莫名有些心慌:“我哪有什么人格魅力,为了生存罢了。”
“异能者的事我帮不了你。”季野目光真诚地看着他,“但如果你只是想练枪,随时找我。”
陆承泽愣了一下,然后半开玩笑地说:“行!那就拜托了,季老师!”
他拿起自己那杯已经温掉的柠檬茶,举到半空。
季野看了看他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咖啡杯,犹豫了半秒,还是拿起来,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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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泽学的很快,下午的移动靶,他不再需要季野手把手纠正,只让他示范了两次,基本就掌握了要领。
其实他的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异能者的事。
异能者的下场从来都是个迷。
监狱只是个幌子。
他们不可能留下。
他又想起小虾在审讯室里说的,请求毁掉自己的尸体。
那时候他不明白,一个人连活都不想活了,为什么还在意死后的事?留个全尸不好吗?
现在,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很耐人寻味。
异能者被送进监狱就消失了,没有一点痕迹。
而小虾,一个异能者,宁愿自己被在这世界上彻底抹除,也不愿留下任何“东西”。
或许他知道,如果留下了“东西”,那“东西”会被用来做某些事,某些他连死后都不愿意经历的事。
圣物?
这个词像条冰凉的蛇,沿着陆承泽的脊椎骨上慢慢往上爬。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让心里的念头成形。
“阿泽?”季野在叫他,称呼变得亲昵了。
他回过神,笑了笑:“我打的还行?”
“相当行!移动靶七环,你可以出师了!”季野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累了,不然今天就到这吧?”
陆承泽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那回去吧!”
季野看了眼手环:“老白在楼下了,我们29小队跟老白的13小队联谊聚餐,你也一起来吧?”
“我就算了。”
一是不熟,二是没什么心情。
季野没勉强。
但白玉东比较勉强。
白玉东靠在车门上看手环上的消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从季野身上滑到陆承泽身上,嘴角一咧:“练得怎么样?”
“还不错。”陆承泽自以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