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吃的什么?”
苏砚宁:“布洛芬。”
医生:“那我给你开对乙吧,你隔四小时再吃,吃之前可以稍微垫一垫肚子。再补充点维生素,心态放平,吃好睡好。”
苏砚宁从诊室再次出来,江一帆不见了。
他给她发了微信,“等我一会儿。我回办公室换件衣服,送你回家。”
苏砚宁觉得不太好。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江医生此刻还在医院应该是在上夜班。
怎么能因为自己让江医生翘班呢?
再说了,她还没有烧糊涂到不能自己打车回家。
结果消息都没发出去,江一帆就跑了过来。
他走近后有些喘,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苏砚宁:“可你还没下班吧?”
江一帆笑了,领着苏砚宁去了地库,“我本来应该五点半下班的。”
“五点半?”苏砚宁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江医生你还是别送我了,万一有病人需要你。”
江一帆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笑,“你就是我的病人。”
“我说的五点半是昨天傍晚五点半。”
他上了车继续解释着。
“昨天临下班的时候来了一批车祸的,有几个比较严重,等全部处理完已经很晚了。”
“我也懒得回去了,在医院将就一晚上,结果没睡两小时,又来了个徒步登山手肘划伤的。”
“刚清创手术做完,下来就看到了你。”
苏砚宁很好奇,“不过就是划伤,也要手术吗?”
江一帆解释道:“他摔倒时手肘撑地,刚好磕在了锋利的岩石上。”
“伤口其实不大,但是很深,里面形成了空腔。泥土、砂石还有细菌很容易在里面引起发炎感染溃烂。”
“这种情况就要进行清创手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内容太枯燥,苏砚宁听着脑袋晕乎乎的,想睡觉。
到了小区门口下车后,江一帆却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上楼,给你安顿好了就走。”
苏砚宁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发软,脚步虚浮,连站直都费劲,没有心力去和他客套推辞。
于是只能点了点头,走在了前头,任由江一帆跟着。
江一帆护着她上了楼。
进了家门后,他也没有过多打扰,而是给她烧了壶热水,又泡了点燕麦片给她吃。
快到四点了把药递给她吃了下去。
他把药盒放在茶几上,看到上面还摆着一盒布洛芬,就问苏砚宁:“你十二点吃的是这个?”
苏砚宁点点头。
江一帆过了会儿又好气又好笑说:“没有药效是因为过期了。”
苏砚宁无言以对,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可是烧得糊里糊涂的,没拿错药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想得起来去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也幸好,这药只是过期了几个月,无非没什么效果,吃完难受了些有点反胃,不至于闹出人命。
药也吃了,人也躺上床了,江一帆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有点没理由了。
他轻轻把卧室门带上,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医院,有事随时联系我。”
江一帆回医院后眯了会儿就醒了,他没闲着,拨通了发小季思礼的电话。
季思礼:“哟,帆哥,国内现在几点啊给我打电话。”
江一帆:“找你帮个忙。”
季思礼这会儿人正在国外旅游。
他家是做古董、古玩字画收藏的,但季思礼没有继承衣钵。
他打小就对电脑和网络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天赋,长大后自己开了家技术相关的公司,目前正处于发展阶段。
江一帆把苏砚宁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季思礼,只说我一个朋友。
但季思礼一副了然的表情,上网搜了以后发现,“这么漂亮?江一帆,你居心叵测,借花献佛。”
江一帆:“少废话,到底帮不帮。”
季思礼:“嫂子的忙我当然帮!”
说完他就求生欲极强地挂断了电话。
季思礼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查出了点端倪。
江一帆给他发了夏梦原发的帖子,又把后来造谣苏砚宁是小三的传播帖子也发给了季思礼。
季思礼很快就找到了造谣的首发号,是个小号。
查了下IP地址,在宁州市美院附近一带,和夏梦的IP在一个地方。
但谣言转发和扩散的号就比较杂了,IP全国各地都有,话术统一,显然是有组织的水军。
江一帆本来是猜测,这下彻底坐实了就是夏梦在给苏砚宁造黄谣。
本来他还有点可怜这个姑娘,年纪轻轻爱错了人,怀了孩子却被抛弃,没想到和陈靖半斤八两,一丘之貉。
季思礼问他:“要不要我搞几个号把证据放出去扩散?”
江一帆沉默了一会儿:“不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季思礼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哥你弃医从文了?”
江一帆没理会他,继续说道:“你把收集到的证据截图发我,我发给苏砚宁,让她自己做主。”
季思礼:“行。等我回国,记得介绍嫂子给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