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修钟表,所以他只会做好他本分内的事情,其他的,他一概不会干涉。
而纪轻盐,更加不用知道这些。
女孩这会已经趴在床上自娱自乐,捧着手机玩小游戏,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床垫。
裴执盯着她看了好久,她都没发现,或者是,她不在乎。
收回了视线,裴执继续弯腰替她整理行李。
第二天一早,佣人送来了早餐,纪轻盐没有起床,裴执替她领了下来。
推开门,纪轻盐果然陷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裴执走过去,托盘搁置在床头柜柜面上。
他俯下身,伸出手臂掀开被子,肌肉线条绷紧凸出健硕的弧度,掐住她的腋窝,将人直愣愣地抱起来。
纪轻盐半梦半醒,迷迷瞪瞪地撩起眼皮,睁开一条眼缝,见是裴执,小猫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过去。
她的睡裙是真丝质地,丝滑的绸缎,动作幅度大一点,裙子容易往上滑,裴执扯住她的裙摆下拉,压在她的臀部处,用手臂压紧。
房间带独立洗漱间,他抱她去洗漱,放在凳子上。
牙刷塞进嘴巴里的时候,纪轻盐以为自己时光溯流了,为什么讨厌的裴执又在摧毁她美好的清晨?
她欲哭无泪,气得嘴巴高高撅起,抡起拳头一下一下地捶他的胸膛。
男人纹丝不动,对她不造成伤害的攻击习以为常,细心地捏着毛巾一个角给她擦拭眼角的污垢,她的肌肤实在娇嫩,稍微用力,就会泛红。
纪轻盐才不领情,认为他这个始作俑者简直是“罪恶至极”,眼睛氤氲着一层水汽,鼻尖泛着湿意,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瞪着他,大声控诉:“裴执你真的好讨厌哦!”
“非要打扰我睡觉,心思坏透了!”
“你会遭报应的!”她龇牙咧嘴。
裴执正好替她清理完脸部的最后一块肌肤,放下毛巾,拧干水挂起来,“嗯,遭报应。”
什么嘛?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纪轻盐不满地撇嘴,她可是看到他轻轻提了一下嘴角!哼,别以为她没发现讨厌鬼又在偷笑。
思绪愤懑,身体下一秒就腾空,她顾不上计较,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在裴执抱她出去的途中,她使坏地戳他的耳朵。
“你是个小老鼠,小老鼠,小老鼠!”
猫专克老鼠,奇怪的精神胜利法。
耳朵在她的手指蹂躏下,漂上一层绯红色,红彤彤的,宛如能掐出血。
裴执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她稳稳放在床上,纪轻盐立即钻回被窝。
裴执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而执起托盘上的水煮鸡蛋剥了起来。
手上动作不停,缓慢道:“红枣粥,甜的。”
闻言,纪轻盐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乌黑柔顺的直发披在身后,一双眼睛润亮纯澈地眨了眨。
“我要吃。”她爬出来,窗帘裴执方才已经拉开了,早上八点多,夏天的阳光已经很烈,强势地从窗户涌入,天花板上投映着一个个圆形光斑。
裴执递给她剥好的鸡蛋,她摇头,指着那碗红枣粥。
“鸡蛋也要吃。”他边说,边端起粥给她。
红枣粥是甜的,纪轻盐嗜甜,捧着碗乖巧地喝了半碗。
裴执再次递给她鸡蛋,这次她接下了,但是只肯吃蛋白,蛋黄干,噎得慌,她不爱吃,塞给他,“你吃,你吃。”
裴执接过来一口吃掉,端起托盘里的残羹,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阳光,阴影笼罩住床上女孩的身体。
“我走了,有事发消息。”
大早上折腾一通,只是为了监督她吃早餐,纪轻盐相当语塞。
“快走,快走!”她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始终记怀他大早上扰自己清梦的事情。
裴执抿了抿唇线,凝眸片刻,打开门离开。
他一走,纪轻盐就摸起自己的手机。
前几天加回了吕百川,现在聊天框里,他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
[纪小姐,你怎么不在家?]
[我在你家楼下,珠宝到了。]
再一次与珠宝错过,纪轻盐忍不住在心里哎呀了一声。
纪轻盐:[你怎么不早说?我在外地了!ヽ(‘⌒??メ)ノ]
吕百川没有将她的指责放在心上,反而追问:[纪小姐,你在哪?我过去找你陪你玩,顺带把珠宝送过去,好不好?]
纪轻盐眼睛亮了一下,发自内心地支持他的提议,毕竟吕百川过来,她就有钱花了。花钱,当然是得花富人的钱才爽快。
[定安市。快点过来哦。(?? ????_????)??]